張麒麟始終沉默,眼底情緒沉沉翻湧。
他依舊想不通元滿為何能知道這些,但既然她從未顯露半分惡意,反倒屢屢費心勸阻,為的還是他的安危,言語中表現的也是為了他好,甚至寧願暴露自己的不同之處,那他便願意相信她一次。
他壽數綿長,西王母宮、隕玉秘境,今日錯過,日後還有機會能來探尋。
可若是再次失憶,就不知道是何光景了。
他也怕元滿因為被辜負好意,不再願意將她知道的事再告訴他。
總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片刻後,他收斂心緒,抬手將信紙細細疊好,一絲不苟地貼身收好,清冷的眼底,己然悄悄有了新的決斷。
黑瞎子一眼便看穿了張麒麟的心思,清楚他己然選擇相信元滿,心底頓時鬆了口氣,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腹上的傷口方才縫合完畢,尚且未曾癒合,稍一用力便傳來陣陣牽扯的痛感。
他微微躬身,伸手搭住張麒麟的肩膀,藉著對方沉穩安穩的力道,慢慢撐著身子站起。
兩人並肩轉身,沿著幽深昏暗的墓道緩步返程。
一路靜謐無聲,只剩黑瞎子一人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他語氣裡滿是佯裝的嫌棄與無奈,可字裡行間,卻藏著掩不住的嘚瑟與隱秘的炫耀,藏著獨屬於他的縱容與偏愛。
“啞巴,你是真不知道,我家這小祖宗,折騰人的本事堪稱一絕。”
黑瞎子慢悠悠開口,語氣哭笑不得,“早前她非要鬧著去秦嶺,我當時只當小姑娘心性貪玩,想著是出門散心旅遊,便跟著她去了。
誰知道她認得路卻找不準墓穴入口,折騰半天無果,就擱那玩起來了。
咱也不知道她要幹啥啊。還以為她放棄了吶。沒想到是她要等她家的小三爺。”
他輕嘆一聲,繼續唸叨:“我那大舅哥也是一身邪門本事,旁人窮盡心力都找不到的地方,他一到場,輕輕鬆鬆就摸到了青銅神樹的所在了。
那古樹···嘖嘖嘖,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上古祭祀的詭秘禁地,尋常人避之不及,她卻偏偏知曉這神樹能許願。”
“許個願也就罷了,偏偏次次都逮著我折騰。”
黑瞎子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腹,滿臉荒誕又無奈,“哎,黑爺這輩子算是栽了,活了百十來歲,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就找了個小姑娘談戀愛,也沒犯天條吧?
沒想到居然還有懷崽的一天。”
身側的張麒麟聽著他的碎碎念,清冷沉靜的眉眼微微鬆動,嘴角不受控制地輕輕扯了扯,藏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動作極快地將頭上的兜帽往下壓了壓,遮住眉眼與唇角的細碎弧度,刻意收斂所有情緒,生怕被一旁喋喋不休的黑瞎子撞見。
黑瞎子全然沒察覺他的小動作,自顧自繼續發愁絮叨,越想越覺得離譜:“你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黑爺也知道自己英俊瀟灑,讓她沒有安全感了。所以才想和黑爺有個孩子。
可尋常女子許願求子嗣,哪一個不是盼著自己懷胎?也就我家小祖宗,膽大肆意,淨想著佔黑爺的便宜。”
“更何況上古神樹的心願哪能隨便亂許?她只顧著胡鬧,不怕真的折騰什麼禍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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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忍不心於在實······這,掉決解心狠是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