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也跟著扯出一抹酸澀的笑意,聞言也是笑著接話:“怪不得小哥永遠簡簡單單幾個字往外蹦,從來不說長篇大論。
原來是小時候忙著打架搶飯吃,根本沒機會學怎麼好好說話。
這麼一看,我們小哥不是冷漠寡言,是把用來學說話的時間用來打架了啊。怪不得就你最厲害。我們都不如你吶。”
兩人嘴上笑著打趣,語氣輕快,可眼底的溼紅、放緩的語速,全都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與酸澀。
看似調侃,實則是想幫張麒麟卸下沉重的過往,沖淡滿室的悲情壓抑。
密室裡酸澀又輕鬆的打趣氛圍緩緩散去。
元滿輕輕拍了拍手,溫柔打斷了吳峫和胖子的勸慰與玩笑,示意兩人不必再刻意緩和氣氛。
“好了,好了,別鬧了,咱們繼續。”
她斂去眼底殘留的溼意,順勢轉移話題。實在是吳峫和胖子臉上的表情要繃不住了。
而張麒麟需要的也不是同情。
“接下來,我們說說你和九門的淵源。”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神色各變。
原本靜靜旁觀的謝雨辰瞬間斂了閒散姿態,徹底收起看熱鬧的心思。
他身為當代九門傳承人,九門的過往、興衰與秘辛,本就與他息息相關,此刻立刻凝神屏息,認真等候下文。
吳峫心頭也是微微一沉,隱約有所預感——接下來的故事,必然牽扯吳家,是他從未觸及的核心隱秘。
元滿抬眸,深深看了一眼始終沉默靜坐的張麒麟,緩緩開口:“張家的千年源流、你的身世、你和汪家的百年恩怨,我都給你講清楚了。
現在,該說說你和九門的糾葛了。”
她稍稍整理思緒,道出那段顛覆九門認知的過往:“大概在一九三幾年前後,蓄謀數百年的汪家終於撕出了一個口子,舉全族之力強攻張家根基。”
“那場浩劫慘烈至極,張家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傳承千年的宗族基業一朝崩塌。
偌大一個龐大家族,最後只餘下寥寥小輩、零星殘部僥倖逃亡,西散流離。”
“而那個時候的你,恰好不在族中。”
元滿語氣輕輕發沉,滿是唏噓:“你遵從張家古規,在外遊歷歷練,一路艱難跋涉,好不容易尋回了象徵族長權柄的信物,真正擁有承襲‘張起靈’名號的資格。
可當你歷盡風霜歸來,放眼望去,故土殘破、族人盡散,偌大張家,早己不復存在。”
“你就這樣,成了張家最後一代張麒麟。”
聽完這段過往,吳峫與胖子心頭狠狠一揪,滿眼憐惜地望向張麒麟。
兩人此刻終於徹底明白,為何元滿從前看向他的眼神,總帶著藏不住的心疼。
他這一生,實在太過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