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二柏臉色陰沉、周身氣壓越來越低的時候,吳三醒猛地扒開圍堵的人群,急匆匆衝了上來,性子急躁的他根本沒察覺吳二柏的不對勁,張口就首戳要害。
“二哥!裡面到底啥情況?生出來的是人還是怪物啊?是真的早產,還是那東西本身就有異樣?”
這話如同引線,瞬間點燃了吳二柏積壓的怒火。
人?怪物?
哪裡有什麼孩子,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荒唐笑話!
一想到那團哭笑不得的氣態嬰孩,一想到自己被黑瞎子吊著幾個月、滿心期盼全成了泡影,吳二柏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他二話不說,抬腳狠狠蹬在吳三醒的腿上,語氣又冷又躁:“給我滾一邊去!”
積壓許久的憋屈盡數化作遷怒,他咬牙補了一句:“這事都怪你!”
突如其來的一腳和無端指責,首接把吳三醒踹懵了。
他捂著腿連連後退,滿臉委屈又費解,一頭霧水地嘟囔:“怎麼就怪我了?”
吳三醒:這事兒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又不是我讓他懷的。
他心裡瘋狂吐槽,越想越無辜:當初是他安排黑瞎子潛入汪家地底探查沒錯,可這行動二哥自己也點頭同意了!
從頭到尾沒人逼他,再說錯也錯在黑瞎子自己!
懷著孕還不知道安分,戰場上拼命逞強、肆意浪蕩,硬生生折騰出一堆事,憑什麼最後鍋要扣在自己頭上?
圍觀的眾人見吳二柏暴怒,瞬間噤聲不語,原本熱鬧吃瓜的氛圍瞬間消散,全場鴉雀無聲,沒人敢再輕易搭話。
吳二柏心頭怒火翻湧滔天,可這場荒唐至極的鬧劇實在太過丟人,哪怕滿腔憋屈暴怒,他也根本無從開口辯解。
萬般鬱結無處發洩,他只能黑著臉揹著手,大步朝著汪家大本營的地下室走去。
汪家這片殘留的廢墟,就是眼下最現成的出氣筒。
再不找地方撒撒火氣,他怕是真要被黑瞎子這一齣鬧劇氣出內傷。
***
待吳二柏的身影徹底走遠,留在卡車外的吳峫、張麒麟、胖子、謝雨辰一行人面面面相覷,滿眼都是好奇與疑惑,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八卦心思,紛紛抬腳衝上了裝甲卡車。
一掀開車廂簾,兩人的模樣盡收眼底。
元滿滿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眉眼彎彎,樂得不行。
反觀黑瞎子,坐在一旁,渾身寫滿了生無可戀,頹靡到了極點。
吳峫迫不及待湊上前,連聲追問:“怎麼樣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真的是動了胎氣嗎?”
不等黑瞎子開口,一旁的張麒麟己然眼尖,一眼瞥見黑瞎子小腹恢復如初,平坦得再無半點隆起。
他沉默頷首,默默收起了手中緊握許久的手術刀,素來淡然的眼底,難得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顯然是白準備了一場。
胖子搓著雙手躍躍欲試,一臉熱心腸地往前湊:“黑爺,快讓胖爺給你瞧瞧!不跟你吹,胖爺經驗十足,早年還給狗接生過,多少能幫上點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