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曲封神北京,老城區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裡,壁掛電視隨意開著,吳邪沒有刻意關注節目內容。
只是端著茶杯漫不經心抿著,壓根沒把螢幕裡的綜藝放在心上,直到主持人清亮朗聲響起:
“特邀嘉賓 —— 小月亮。”
他指尖猛地一頓,緩緩放下手中青瓷茶杯,目光瞬間牢牢鎖死在電視螢幕上。
畫面裡,女孩身著簡約素色衛衣,青絲紮成清爽高馬尾,從舞臺側幕緩步走出。一束暖白追光燈驟然落下,溫柔攏住她纖細身影。
他看著電視裡的女孩微微躬身鞠躬,身姿從容溫婉,氣度淡然沉靜。
直到螢幕中傳出《大魚》的鋼琴前奏,只見她緩緩舉起話筒,開口第一句歌聲漫出的剎那,吳邪原本慵懶倚靠在椅背上的身子驟然坐直,斂去周身散漫,凝神認真傾聽起來,演播廳裡所有細碎聲響彷彿也隔著螢幕,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旋律層層遞進推向高潮,那段無詞的空靈轉音緩緩溢位,綿長婉轉,直擊人心。
吳邪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扶手,心底驟然一震,一股細密的雞皮疙瘩順著脊背緩緩爬起。
他混跡江湖多年,聽過的優質歌聲不計其數,卻從未有哪一段旋律。哪一道嗓音,能像此刻這般,隔著冰冷的電視螢幕,都能狠狠戳中他的心神。
即便到現在,他依舊摸不透這女孩的真實來歷,心底對她的身份尚存諸多疑慮,可不得不承認,她身上這份音樂天賦,當真是絕無僅有,旁人根本難以企及。
一曲終了,電視裡全場陷入震撼靜默,吳邪也緩緩鬆開手,重新慵懶倚靠回椅背,可思緒卻飛速飛轉,半點都平靜不下來。
他第一次注意到她,不是今天。
是幾天前,他拜託小花調查黎簇的時候,當時小花在電話裡順帶提了一嘴——“你讓我查的那個黎簇,他身邊有個小姑娘,同校,同班,走得挺近。她就是前段時間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女歌手,叫汪月。高二之前沒有任何音樂記錄,父母雙亡後突然開始寫歌唱歌,成績也從中等衝到保送A大。”
他當時聽完沉默了半晌,問小花這人有沒有問題。小花說查過了,暫時沒發現異常,只是她的社交關係過於簡單,簡單到不太像汪家安插的人——汪家的人不會這麼幹淨。
他當時只說了句“知道了,先不用管”,但那份資料一直放在“待觀察”的資料夾裡,沒有歸檔。
今天他正好在茶館談事,電視開著。
看到那張乾淨漂亮的臉站在全國直播的舞臺上,追光燈打在她身上,幾千人同時屏住呼吸——他忽然想起解雨臣上次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她不像。”
不像汪家的人,也不像一個普通的十七歲女孩。
整首歌聽完,他拿起手機給小花發了條訊息:“那女孩,今天唱的這首,比上次那首又強了。”
解雨臣幾乎是秒回,語氣篤定:“我在現場。比你想的還要強。”
吳邪盯著這條回覆片刻,指尖敲擊螢幕,又發了一條:“你覺得她像汪家的人嗎。”
這次解雨臣隔了很久,才緩緩回覆兩個字:“不像。”
吳邪看著這兩個字,沉默了很久,然後把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不像不代表不是,但能讓他這個挑剔的老朋友再次說出“不像”二字,至少說明這姑娘暫時沒有露出任何值得懷疑的破綻。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閉上眼睛,手指跟著記憶裡的旋律慢慢打拍子。
那首《大魚》的主人,全網最神秘的歌手,此刻正站在全國直播的舞臺上光芒萬丈,對他的計劃一無所知。而她站上這個舞臺的這一年,一切才剛剛開始。
演出落幕,演播廳內的觀眾遲遲不願散場,外加聞訊趕來的粉絲,裡外兩撥人盡數堵在演播樓出入口,舉著手機。手幅高喊著她的名字,密密麻麻圍了一大片,半點離去的意思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