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輕薄調戲下了飛機又換了車，一路往北開。
戈壁的熱風捲著細沙拍打車身，景色越來越荒，從城市到國道，從國道到鄉鎮。顛簸了不知多久，黑色越野車緩緩減速，駛入一方圍牆圍起的廠房。
隔著蒙塵車窗望去，院裡零散站著幾個壯漢各司其事，空氣中混雜著柴油。菸草與戈壁乾燥的土腥氣，順著車窗縫隙不斷湧入車內。
車輛穩穩剎停，狹小的車廂內氛圍驟緊。吳邪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與警告：“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不然......”
黎簇本就憋著一股火氣，被他這般拿捏威脅，倔脾氣瞬間上來，直直懟回去：“你就弄死我。”
聽出他語氣裡的妥協，吳邪眼底掠過一絲淡色滿意，不再多言，推門下車。
車門敞開，滾燙的戈壁熱浪裹挾風沙迎面撲來。吳邪掛著一貫溫和無害的笑意，緩步走向院中，王盟面無表情，緊隨其後。
黎簇隨即拽開車門，汪月跟在他身後落地。毒辣的日光直直砸在龜裂的水泥地上，曬得人頭皮發燙。
院裡幾人聞聲抬首，目光齊刷刷掃來，帶著直白的審視打量。汪月不欲與之對視，微微垂眸，半步跟在黎簇身側，沉靜淡然。
注意到幾人的老麥隨手扔下正在洗的衣服，拿起洗手檯旁的手套迎上前：“咱這大攝影師可終於到了啊，我們可都等著你呢。”老麥一邊戴戰術手套，一邊上下打量黎簇，嘖了一聲，“我說你出門怎麼還帶個孩子啊？”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偏了。
牢牢鎖在汪月身上。
目光毫不避諱，自上而下，細細掃過她清麗白淨的眉眼。單薄纖細的身形，帶著成年人審視美色的直白，打量得毫不掩飾。
片刻後，老麥勾唇一笑，對著吳邪嘖嘖感嘆：“關老闆，可真是好福氣啊。”
黎簇第一個炸。
他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緊，肩膀繃起來——他知道對方人多，知道自己打不過，但女朋友被當眾調戲，他忍不了。可他剛邁出去那一步就釘住了。
因為汪月幾乎是在他邁步的瞬間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死死拽住，只是輕輕按著，拇指在他腕內側壓了壓。黎簇側頭看她，她沒看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她的指尖很穩，但手心是涼的。
剛才那一瞬間，她心裡也猛跳了一下。不是怕老麥——是吳邪還沒開口，她不知道他會怎麼做。他可以護她，也可以不護。他帶她來，到底是保護還是利用，她到現在也沒看透。
但吳邪比她想的快。
他看了老麥一眼，隨後笑了。不是剛才那種溫和得體的攝影師笑容，是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有點無奈又有點得意的笑。
“可不是嘛，”他語氣散漫，帶著點“被你看穿了”的坦然，“這是我剛交的女朋友，年紀小，非要鬧著跟來。沒辦法。”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側身朝汪月邁了半步，一隻手自然地搭上她的後腰，掌心貼著衝鋒衣下面腰窩的位置，指尖微微收攏，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動作不重，但很熟。熟得像是做了一百次。
汪月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碰的那個位置——腰窩，腰側最軟的地方。他的掌心隔著衝鋒衣貼上來，乾燥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她腰線的弧度上。這個動作比那句話更像宣示主權，像是在老麥面前蓋了一個章。
老麥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吳邪的肩膀，那眼神里的敵意瞬間變成了“兄弟我懂你”的曖昧。
黎簇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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