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導已經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你就是小月亮對不對！前段時間網上爆火的那個！”
汪月拉上拉鍊的手指停了大概半秒。她迅速判斷了幾件事：第一他是圈內人，對她的聲音和長相都有職業級別的敏感度；第二，他剛才被吳邪客氣地打發。被黎簇直接無視，現在正處於需要找到一個願意理他的人的尷尬期——這種狀態下，他不會輕易放棄。
沉默只持續了一秒。她微微彎了下嘴角，點了一下頭，語氣不卑不亢：“是我。”
他一邊激動地念叨真的！居然是真的！一邊轉頭衝著隊友大喊：“快過來快過來！你們快過來！小月亮！就是唱大魚的那個小月亮！”
遠處的隊員聽到王導的喊聲，立馬快步圍了過來，看清眼前的汪月後，眾人眼底瞬間亮起驚喜的光，激動地簇擁上前。
“天哪，你就是小月亮？！”
“你唱的那首大魚，我當時在電視機前都給我唱哭了！你唱歌太好聽了！”
“我從你唱起風了就開始關注你！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我也知道你，你能不能跟我們一起合張影？”
汪月被幾個人圍在中間，心底略有詫異。她著實沒想到，在這種荒無人煙的沙漠裡，居然還有這麼多人認得自己。
但她反應很快，彎了彎嘴角：“行啊。”
幾個女生更激動了，有人翻包找筆找紙，有人已經舉起了手機。汪月被簇擁在中間，一個一個地簽名。合影，態度溫和耐心。
黎簇站在車旁，看著被圍在人群裡的汪月，心裡有點複雜。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有點得意——自己女朋友這麼厲害；又有些彆扭——一群人圍著她嘰嘰喳喳的，他連話都插不上。
吳邪雙手插兜，看著這一幕，眼神淡淡的。他早就知道她是小月亮，調查資料裡寫得清清楚楚。但親眼看到她被圍住時的反應——不慌不忙，溫和應對，甚至還有點享受——他忽然覺得，這個姑娘身上那股子鬆弛感，不像裝出來的。
在進沙漠的前一刻還能笑嘻嘻跟人合影簽名，要麼是真沒心沒肺，要麼是已經做好了所有心理準備。
他傾向於後者。
另一邊，王盟正彎著腰收拖車繩，不知道什麼時候直起了身子，站在車頭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被圍在人群裡的汪月，手裡還攥著那根繩子，表情有點呆。
他知道她是歌手，但是沒想到她那麼火，在這種地方還有粉絲。
汪月跟一個女生合完影，笑著說了句“謝謝支援”，餘光注意到剛剛被擠到一邊的吳邪正靠在車頭跟收拾好東西的王盟說話。
他的墨鏡掛在領口，喝水時抬眼往這邊看了一眼。短暫的。不明顯的，但她知道他在看——現在整個攝影組都知道她的身份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遠處的風把頭頂的樹枝吹得嘩啦啦響，枯枝在頭頂交錯摩擦發出乾燥的聲響。她收回視線，對著蛋姐的鏡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是那種敷衍的營業笑容，是那種“我知道你們認出我了，但我選擇信任你們”的溫和從容。
合影結束，蛋姐收起手機，壓低聲音說：“我們不會往外發的，你放心。”語氣帶著一種鄭重的認真。汪月點點頭，小聲道謝。
人群散去後，王導像剛回過神似的，連忙湊到吳邪跟前，滿臉堆笑：“剛剛一直忙著弄車，還沒請教您。”
“關根，攝影師。”
“攝影師？”王導眼睛一亮，臉上瞬間湧上驚喜，“同行啊！”他轉身指著身後那群人，“我們是來沙漠拍紀錄片的，我姓王，叫我王導就行——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團隊！”
他把身後的隊員挨個招呼過來：蛋姐是製片人，徐磊是製片人助理，果子是導演助理，菜頭是攝影師兼燈光師，付美是場記，還有曾爺和陳超兩位大師——一位搞歷史，一位搞地質。
汪月站在旁邊，聽著他熱情洋溢地挨個介紹，心裡默默給這群人判了死刑——進沙漠拍紀錄片？還帶著兩個搞學術的老先生？這陣容進古潼京，跟送菜沒什麼區別。
介紹完之後，他把自己的隊員們趕上車，一臉期盼又帶著忐忑地看著吳邪：“關老師，我看你對這片沙漠特別熟，要不我們跟著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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