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進入地宮王盟把那些焦黑的相機一臺臺翻出來，整齊擺成一排，身旁支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亮得刺眼，資料線連線著讀卡器，正有條不紊地將記憶體卡里的內容逐一匯入存檔。
汪月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去車裡拿出超市買的零食，掏出一袋牛肉乾，撕開包裝，叼了一根，把袋子遞給王盟。
王盟搖頭：“謝了，忙。”
汪月也不勉強，叼著牛肉乾靠回帳篷的陰影裡，翹著腳，一邊嚼一邊看王盟手腳麻利地幹活。
吳邪過來只是看了她一眼，接著拿過王盟睇來平板翻了半天，面色沒什麼變化，只吩咐王盟沒用的東西就地掩埋，自己轉身朝沙丘深處走了。
汪月目送他走遠，又咬了一口牛肉乾，沒跟。
不是不好奇。是知道跟過去也問不出什麼。吳邪的心思比這片沙漠還難猜，他不想讓你知道的事，你站到他跟前也是白搭。
還不如在這歇著。
她把礦泉水擰開喝了口溫水，潤了潤被風沙糊住的嗓子，又從揹包側袋翻出一包話梅，拆開，挑了一顆含進嘴裡，酸得齜了一下牙。
沙漠裡的下午實在無聊。太陽毒得像要把人烤乾，風裹著沙子往臉上打，什麼也幹不了。她靠著車胎，帽簷壓低，半眯著眼，嘴裡含著話梅，手指無聊地撥弄衝鋒衣上的拉鍊頭，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說話聲和王盟敲敲打打的動靜。
沒過多久，黎簇百無聊賴地從古潼京遺址裡面走了出來，相機隨意掛在脖頸間，滿臉都是無趣與乏味。一眼瞧見陰涼處靜坐的汪月，他立刻快步湊過來蹲下身，刻意壓低了說話的音量。
“裡面根本沒什麼可看的，全都是殘破斷壁枯燥得很。”
“嗯。”汪月把話梅袋子遞給他。
黎簇抓了一把塞嘴裡，酸得臉都皺了：“嘶——你吃這個不嫌酸？”
“提神。”
“那倒是。”他又抓了一顆，嚼著嚼著，忽然問，“你都不好奇裡面的東西？”
“好奇也無濟於事，我又不是專門鑽研古蹟的。”
黎簇想反駁，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悶悶地陪她坐著。汪月把牛肉乾袋子也遞給他，他不客氣地拿了根，兩個人靠在一塊，一個嚼牛肉乾一個含話梅，像兩個在等開飯的人，完全沒有探險隊的樣子。
歇了一會兒，黎簇到底坐不住，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沙：“我去看看吳邪幹嘛呢。”
汪月並未出言阻攔，可心底終究放心不下，稍作歇息後，還是緩緩起身跟了上去。她心裡清楚，黎簇與吳邪二人相處向來不對付，湊在一起要麼是吳邪步步緊逼試探，要麼便是黎簇處處受懟受氣，從來都不會有安穩平和的時候。
剛走近便看見吳邪獨自坐在一截老舊的樹樁之上，低頭專心看著手中平板，黎簇正站在他身側低頭看平板，忽然湊近了幾分，滿臉詫異：“這個圖案不就是之前見過的蜘蛛圖騰嗎？這個人的身形樣貌，怎麼和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話沒說完，吳邪指尖極快地劃過螢幕，畫面切走了。
“是你看錯了。”
汪月站在幾步開外就看見蘇難也走了過來，往吳邪方向扔了一瓶礦泉水，吳邪頭都沒抬穩穩接住。
“可有什麼新的發現？”
汪月靠在一截枯樹樁上聽著，手裡還捏著半根牛肉乾，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看了蘇難一眼——她站的位置離吳邪很近，側臉幾乎要貼上去了，分析推斷精準獨到，吳邪也不避讓，兩人一唱一和配合絲滑。
汪月嚥下嘴裡的牛肉乾，舔了下嘴唇上沾的調料粉。
這份默契絕非臨時湊出來的，更像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暗中試探。蘇難在演，吳邪多半也看穿了——不戳破，無非是順水推舟或靜待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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