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我在沙海當歌後》第5章 夏末風聲(1)

作者:粉紅心奶糖·1個月前

第5章 夏末風聲《起風了》釋出第三天,汪月後臺的私信列表徹底變了樣。

之前那些“求更新”“聽哭了”的粉絲私信被擠到了列表下方,置頂的十幾條全部來自各大音樂平臺的官方賬號。

措辭大同小異——您好,我們是XX音樂版權部,對您的原創作品《起風了》與《爸爸媽媽》非常感興趣,希望能與您洽談授權合作事宜。

她把每一條都點開看了。有的報價很高,但要求獨家授權,等於把這兩首歌的未來收益一次性買斷。有的分成比例寫得很含糊,只說了“按行業標準執行”,她直接划走了。有的上來就讓她開價,試探她的心理預期。

她一條都沒急著回,花了一整個下午把各家條款拆開對比,做了個表格——報價。分成比例。是否要求獨家。詞曲版權和錄音版權是否分開授權。那些條款含糊。要求獨家。或者上來就催她做決定的,她全部劃掉,乾脆利落,不糾結。

最終她選定了一家。這家報價不是最高的,但分成條款寫得最清楚——平臺只拿授權費,詞曲版權還是歸她自己,後續如果有人翻唱或者商用剪輯,必須單獨申請。單獨付費。錄音版權籤的是兩年約,到期之後雙方重新協商續約條件,她想下架隨時可以下架。

更重要的是,這家不要求她露臉,不要求她實名認證,接受她用化名簽約。她用“汪月”的身份資訊和銀行賬戶簽了約,平臺對外只顯示“小月亮”這個ID。

電子簽章落定的那一刻,她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行“簽約成功”的系統提示,安靜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銀行到賬提醒——第一筆預付版權費到賬了。數字比她預想的要多,夠她付完整個學期的生活費還有餘。

她把那條簡訊反覆看了好幾遍,截了個圖存進相簿,然後放下手機,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下一首,更高。

她起身去廚房倒水,路過客廳那架舊鋼琴時順手擦了一下琴蓋。指尖觸到冰涼的漆面,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搞定簽約的事之後,她才有心思去看評論區。她點開《起風了》的影片頁面,熱評區已經徹底變天了。點贊最高的一條寫著:“兩首歌,兩個風格,一個哭崩全網一個治癒全網。這個博主到底是什麼路數?”

底下的回覆已經歪成了推理現場。有人分析她的鋼琴指法,說她手腕的擺動幅度偏小。觸鍵偏柔,像是學過古典但又刻意收著;有人翻出兩首歌的歌詞做了逐句對比,斷定是同一個人寫的,因為“押韻習慣和斷句節奏一模一樣”;還有人把她第一首歌裡那句“足夠我生活”和第二首歌裡“逆著光行走,任風吹雨打”放在一起,說這個博主的成長軌跡就藏在這兩句歌詞裡——第一首是跪著唱的,第二首是站著唱的。

這條評論下面很快有人跟帖:“所以有人在用兩首歌寫自傳?”

汪月看完這條,笑了一下,退出微博。她不需要給別人當素材。她的故事她自己寫。

同一時段,黎簇的生活裡,滿是迴圈不絕的鋼琴聲。

《起風了》釋出的這三天,他的耳機裡幾乎沒換過曲子。在家閒坐時。晚上躺床上時。甚至蘇萬拉著他打遊戲的間隙,旋律都在耳邊輕輕淌著。

不同於《爸爸媽媽》的鈍痛,這首歌像夏末的風,沒什麼尖銳的情緒,卻總能讓他莫名靜下心來。

蘇萬早成了這首歌的狂熱粉絲,天天抱著手機刷相關訊息,刷到就湊到黎簇跟前唸叨。“鴨梨,你看網上都在扒那個博主,有人說她肯定是學古典鋼琴的,指法超專業,還有人聽聲音猜她是學生,年紀跟我們差不多。”

黎簇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目光落在窗外晃動的香樟樹葉上,沒接話,可耳朵卻悄悄聽著。

他沒像蘇萬那樣到處扒線索,也沒在評論區留過言,只是默默把兩首歌都存在手機本地,設成了僅自己可見的收藏。

他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不是追星似的狂熱,就是心裡總記著那個不露臉的聲音,記著歌詞裡的釋然與倔強,隱隱覺得,那個人好像和自己一樣,藏著些沒說出口的心事。

傍晚的時候,蘇萬又刷到新訊息,咋咋呼呼喊他:“我去!各大音樂平臺都在找小月亮買版權!聽說她要是簽到合作,以後能在音樂軟體上聽正版了!這人也太牛了,不露臉就把歌火遍全網,還能自己拿版權費。”

黎簇靜靜聽著,沒應聲。他早該想到,能寫出這樣歌的人,從不會是隨波逐流的性子,不會為了熱度妥協,也不會被輕易拿捏。

他拿起手機,再次點開那個灰色頭像的主頁,主頁依舊空空蕩蕩,只有兩首靜靜躺著的作品。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默默關掉頁面,沒再點開歌曲,可心裡那點莫名的在意,卻悄悄又深了一分。

距離開學只剩最後幾天。高三,新學期,新的班級。

她把暑假最後幾天用來整理曲庫和規劃下首歌的大致方向,偶爾出門買點開學要用的東西。

路過便利店時會買一瓶冰水,站在路邊喝完再走。日子過得簡單。安靜。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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