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吳邪身後的汪月盡收眼底，心底瞬間瞭然——應該是上次他從地窖出來時發現了什麼，現在是在給黎簇遞話，也不知道黎簇能不能明白。
沒過多久，黎簇大步折返，肩頭赫然扛著一具屍體，手上還提著一堆雜物裝備，神情凝重。
王盟幫他把人放在地上。
汪月低頭看了一眼，心裡一沉。
馬日拉。
當時沙塵暴來時，他丟下所有人跑時。她就猜到他凶多吉少，可親眼瞧見——相處了這麼多天的人忽然變成地上那具毫無聲息的軀殼，胸口還是堵了一下。
不等眾人反應，黎簇從腰後掏出一把手槍，“啪”地拍在吳邪面前的桌上。
蘇難眸光一冷，緩緩起身逼近蘇日格。老麥快步上前，反手扣住她的雙臂，將人牢牢禁錮。蘇難俯身，從她懷中搜出手槍，槍口瞬間抵住她的眉心，寒意刺骨：“說？”
生死壓迫之下，蘇日格渾身顫抖。
恰逢此時，嘎魯從外面跑進來，嘴裡喊著：“額吉！”
“沒事，他們鬧著玩呢，嘎魯先出去玩。”
嘎魯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過頭。
汪月站在吳邪身後，剛好迎上了那道目光，還沒等她在看清楚——
“對，都是我乾的。旅行團是我搶的，人也是我殺的。你殺了我吧。”蘇日格忽然不再爭辯了。
蘇難被她的態度激怒了，槍口往前頂了頂，正在考慮要不要扣下去——
“殺不殺你，警察說了算。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也要哦。”吳邪一本正經挑眉，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兩人的方向，歪了下頭，衝拿槍的人笑了一下。
汪月瞬間繃不住了，腦海裡想到他之前做的事，現在再聽見他說要遵紀守法，總有一種黑色幽默的感覺。她單手抱胸，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嘴，掌心遮住半張臉，低著頭拼命壓制上翹的嘴角，在心裡面默唸：死嘴，忍住，快憋回去。
蘇難收回抵住蘇日格眉心的槍，冷眼沉聲對著蘇日拉說：“我現在不殺你，我還有事要問。”
這時，蘇日格瘋了一樣朝蘇難撲過去搶奪蘇難手裡的槍。
蘇難一個飛踹——蘇日格摔到地下，然後她順勢爬起來，章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把腦袋狠狠撞在木柱上。
“砰”——
猝不及防的一幕讓全場所有人瞬間僵住。
吳邪反應比所有人快半拍，他站起來，一把捂住了身後汪月的眼睛。
掌心覆上來的時候帶著粗糙的繭，擋住了所有光線和畫面。汪月只聽到那一聲悶響，然後是嘎魯的哭喊，最後是所有人的騷動。
吳邪的手沒有鬆開。
他站在她身後，掌心穩穩地擋在她眼前，另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那邊帶了半步。
“別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在她所聽得見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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