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她又喊了一聲,帶著求饒的意思。
他沒停。
窗外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她的手慢慢鬆開他的頭髮,轉而環住他的肩膀,指尖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來回划著,像是在找可以抓住的東西。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汗水從他的鬢角滑下來,滴在她的頸窩裡。
她整個人像是被泡在熱水裡,意識一點一點地渙散,只知道貼著他,跟著他的節奏走。
後來她記不清過了多久。
只記得最後他整個人壓下來的時候,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牙齒咬著他的衣料,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安靜下來。
她蜷在他懷裡,頭髮散在他胸口,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他的手臂還搭在她腰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地板上,細細的一條白線。
她動了動手指,碰到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他沒有睜開眼,只是把她往懷裡收了收。
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睡著了。
——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被面上落了一道窄窄的金色。
汪月動了動眼皮,感覺渾身痠軟,骨頭縫裡都透著倦意。腦袋埋進枕頭裡蹭了蹭,然後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被子和枕頭上都是熟悉的木質冷香。
混沌的思緒慢慢回籠,昨夜纏綿的畫面湧上心頭。
她撐著胳膊坐了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身上己經穿上衣服了,是一件男士的棉質睡衣,穿在她身上寬寬大大的,隨著她的起身領口滑了下來,露出半個肩頭。皮膚上黏膩的感覺也沒了,身體清清爽爽。
臥室裡很安靜,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解雨臣坐在靠窗的電腦桌前,螢幕上開著一堆檔案和表格,一隻手搭在鍵盤上,另一隻手握著滑鼠,姿態專注。
“幾點了。”她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他從螢幕上移開目光回頭看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己經快十點了。衣服在床頭櫃上,讓人給你拿過來的。”
她往旁邊一看,床頭櫃上疊著一套乾淨的衣物,內衣外衣分開放著,連襪子都卷好了。
她拿起衣服走進衛生間換好出來的時候解雨臣己經拉開了窗簾,午後的陽光從窗外了湧進來,鋪滿整間屋子。
這一刻她才看清解雨臣今日的模樣。
他穿一件米白色寬鬆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鼻樑上架了一副金絲框眼鏡,細金屬邊框,鏡片後面的眼睛沉在淡淡的光影裡。
往日里藏著鋒芒的眼尾被鏡框柔化,看著斯文溫潤,一隻手推了推鏡框,指尖繼續在鍵盤上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