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汪月走到客廳時，解雨臣己經坐在餐桌旁。晨光落在他肩頭，溫淡柔和。
聽見腳步聲，他抬眸看了一眼。
只是尋常一瞥，汪月耳尖卻莫名的發熱，昨夜車內自作多情的窘迫瞬間湧上心頭。她不敢與他對視，只是垂著眼默默落座，低頭吃早餐。
解雨臣將她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
一頓早飯吃得安靜無聲。她端著碗，餘光忍不住往他那邊飄了一眼，在他注意到之前又趕緊收回來。
兩人一同出門上車，車廂靜謐。汪月靠著車窗，看著外面流動的街景，刻意拉開距離，不敢往旁邊看。
他神色從容，一如往常，專心看著前路，絕口不提昨夜的烏龍。
抵達工作室，小周己經到了，正在除錯裝置，編曲助理坐在角落裡翻她的舊歌列表。她走進錄音棚剛坐下來，編曲助理探進頭來問：“今天練練？”
“嗯，先走一遍。”她坐到鋼琴前面，彈了一遍完整的旋律，停了下來，她發現副歌的和聲走向比她以為的平，需要加一層鍵盤來撐住，她跟編曲助理說：“鍵盤部分可以加厚一點。”
“好，等下我做個方案給你。”編曲助理在紙上記了幾筆。
起風了這首歌不同於昨日以吉他為主、繁複鋪絃樂的《爸爸媽媽》，這首歌核心樂器是鋼琴，編曲邏輯簡單許多。但錄音棚版要加的東西太多了。她沒有急著進棚開錄，而是拉著編曲助理坐在控制室核對伴奏框架，先把整首曲子的伴奏基底敲定，再去錄製人聲。
兩人對著音軌一點點打磨，連午飯都是簡單打包在控制室湊合解決。等到伴奏全部定稿，才下午兩點多，她索性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閉著眼聽窗外的蟬鳴。初夏的午後，太陽曬得窗玻璃發燙，工作室裡的空調呼呼地吹。
臨近傍晚，工作室的玻璃門被推開。他立在錄音棚門口，靜靜望著她。窗外的晚霞自他身後灑落，將他周身鍍上一層橘紅色的光暈。她迅速移開目光，不自然地站起來喝了口水：“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今天公司沒什麼事。”
他扭頭看向編曲助理：“弄完了嗎？”編曲助理很有眼色的說：“好了。明天再來錄歌的部分。”
他淡淡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她略顯疲憊的眉眼：“我訂了一傢俬房菜館，離這邊不遠。”
她收拾好東西跟他下樓。黑色轎車己經停在小樓門口，司機站在車旁幫她拉開後座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出街巷。夕陽從車窗斜照進來，把車廂染成暖橘色。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沒有動。她看了一眼他的側臉，又悄悄把目光收回來，看向窗外。
車停在一家老式私房菜館門口，它藏在老街深處，推門進去可以看見院落種著的成片青竹。
服務員認識他，首接引他們走到二樓包廂，她跟在他身後走進包廂，房間裡雅緻安靜，沒有外頭酒樓的嘈雜，窗外是一棵老槐樹，枝繁葉密，把整條衚衕的聲響都隔在了外面。
菜品是提前定好的，他坐下來的時候服務員就開始上菜。糖醋小排、清蒸鱸魚、一碟時蔬，還有一碗菌菇湯。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些。”她拿起筷子。
“放在心上，自然就記住了。”他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
汪月心頭輕輕一顫，抬眼對上他沉靜的目光，心頭泛起細碎的暖意，沒多說什麼，彎了彎唇角，拿起瓷勺舀了一勺湯喝了一口。
他看著她笑，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魚腹肉放進她碗裡。
“你自己吃。”
“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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