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月回到自己的小院，靠在樹下的躺椅上，抬眼就能看到不遠處，吳邪抱著平平坐在廊下，平平剛吃完奶，己經有些昏昏欲睡了；安安己經在黑瞎子肩上睡熟了，黑瞎子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背，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手。
汪月從躺椅上起身，剛要把平平從吳邪懷裡接過來，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王盟發來的訊息：“黎簇醒了。剛吃完飯，精神不錯，你要不要過來。”
“我馬上過去。”她回完訊息把手機揣回口袋，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輕聲說：“我要去趟醫院。”
吳邪聽見這句話抱著孩子走動的腳步頓了頓，還是開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汪月看了一眼他，從他懷裡接過孩子，“不用了，你在家看著孩子。兩個孩子都睡了，萬一醒了看不見人該鬧了。”
吳邪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低頭看了一眼黑瞎子懷裡的安安。
他知道她為什麼不想讓他去——黎簇在汪家基地呆了這麼久。汪家的事，他比誰都清楚。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黎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他說，“你路上小心。”
“我送送你唄。”黑瞎子的聲音從旁邊冒出來，語氣吊兒郎當的：“正好上街買點東西，省得你打車還要等半天。”。
汪月看了他一眼。他臉上是慣常的笑，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行。”
黑瞎子車開得穩，二十分鐘左右就停在了醫院門口，她剛要推門下去，就聽見他說：“完事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她應了一聲，轉身進了住院樓。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先碰見了王盟。
他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看手機，看見她來了，趕緊站起來：“你來了。”
“他怎麼樣？”
“精神還行，就是不怎麼說話。”王盟收了手機，往病房門口看了一眼，“他待會要是說話不中聽，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被他趕出來的。“
”我知道。“
汪月站在病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幾秒，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黎簇靠在床頭，右手臂吊著繃帶搭在胸前，左手翻著一本不知道什麼雜誌。聽見門響，沒抬頭，可能以為是護士來換藥。
汪月站在門口，看著他。右手臂吊在繃帶裡，左手翻雜誌的動作有點笨拙。穿著醫院的病號服，領口空蕩蕩的，鎖骨的線條清晰得有些硌人。
”黎簇。“
他翻雜誌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西目相對。
”你來了。“他的聲音比她記憶中的低啞了一些，沒什麼起伏。
汪月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走廊裡推車經過的輪子聲。
”你還好嗎？“她先開口。
”還行，活著出來了。“他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落在窗簾縫裡漏進來的那道光上。”汪家那些人，不太好相處。“
汪月看著他。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裡的東西很淡，不再是以前那個會跟她撒嬌的少年了。安靜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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