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牆上的一張照片——鏽釘幫的集體照，幾十個年輕人，大多數不到二十歲。
「這些年輕人跟著你，因為他們相信你能給他們更好的生活。但你真的給了嗎？還是說，他們只是從『被貴族壓迫』變成了『被貴族僱傭來壓迫別人』？」
老爹沉默了很長時間。汙水從破裂的管道滴落，聲音在寂靜中放大。
「你想說什麼，小子？」
「我想說，有一個機會，」
托馬斯靠近一步對方。
「不是成為貴族的狗，也不是永遠活在陰溝裡。而是建立一個新世界。」
這裡的人知道康拉德宣傳的世界：孩子可以在醫院正常的看病，可以上學，可以在街道上玩耍。
而不是在礦井裡。黑幫。貴族統治下窒息的世界。而建立這個世界，需要每一個人的力量。
包括任何還有良知之人的力量。
「康拉德。科茲。」老爹諷刺地說，「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的力量不足夠嗎？。」
「康拉德大人可以提供軍隊訓練和戰略。」托馬斯承認，「但他不能做所有事。他需要知道地下通道地圖的人，需要能在貴族眼皮底下傳遞資訊的人，需要了解巢都每個角落秘密的人，需要你這樣的人。」
他從包裡拿出最後一樣東西：一張簡單繪製的地圖，標記著第三巢都的貴族倉庫位置。私兵巡邏路線。
以及最關鍵的一條几乎被遺忘的。連線上層貴族區和底層貧民窟的古老排汙管道。
「這條管道，」托馬斯指著地圖，「可以讓我們繞過沃雷恩家族的前線防禦，直接進入他們的後勤中心。只有本地人才知道它的存在，以及如何安全的進去。」
老爹對此眉頭一皺，意識到自己被研究透了，也就是說自己在對方那裡並沒有秘密，他深呼吸一口氣盯著地圖，然後盯著托馬斯。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如果我向貴族告密，我能拿到一大筆賞金，足夠我兒子去軌道上的貴族醫院。」
「你可以，」托馬斯平靜地說，「但那樣的話，你的兒子會活下來，要麼成為另一個貴族。他會學會看不起像你這樣的人，認為底層人是『天生的劣等』。」
「他會繼承你現在拼命對抗的系統。而你死的時候，會知道自己用背叛換來了什麼：一個延續你所有痛苦的世界。」
托馬斯轉身準備離開，但在門口停下：
「我來這裡，不是因為康拉德大人命令我。我來是因為我和你的兒子一樣，都是諾斯特拉莫的孩子。」
托馬斯繼續說：「我們都值得更好的未來，但那個未來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它需要像你這樣的父親，願意為了孩子，做艱難但正確的事。」
「但那太遠了。」老爹注視著少年，「現在你就在我面前。」
「你可以試一試，我背後是康拉德，而我也不是善茬，你不會想挑戰我的。」
托馬斯站起身毫不猶豫離開這裡，並且沒有回頭，而黑幫也沒有人阻攔他。
所有人看著自己的老爹，他看著所有人嘆口氣。
「我們最終還是要面對這件事情，是按照傳統，還是按照我們現在的意志。」
三天後，鏽釘幫的十名精銳成員出現在革命軍北線指揮部，帶著詳細的地下通道地圖和一份名單：第三巢都其他六個願意合作的幫派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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