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蘭心抬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蛋,萬千思緒湧上心頭,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沈月嫵乖乖的看著她,眉眼漂亮的不像話,一如多年前,姜蘭心初遇三郎時,亦是一眼驚為天人!不敢相信如此俊美好看的男人,會是一個馬奴。
阿嫵,長得像他。
姜蘭心斟酌一番,緩緩開口:“阿嫵,你是孃親天下最愛之人。”
“孃親,阿嫵也最愛你!”
沈月嫵依偎在孃親懷裡撒嬌,姜蘭心被她逗得笑了笑,眼眶發熱,繼續說道:“除了你之外,孃親心底還深深記掛著一個人,他名叫三郎。”
沈月嫵滿臉懵懂,茫然看向母親。
三郎,是誰?
“阿嫵,先聽孃親說完——那年孃親十八,你外祖父是當朝丞相。我們一家人啟程回河東祭祖,路遇山匪作亂,車馬受驚失控......”
姜蘭心乘坐的馬車受了驚,眼看就要人仰馬翻,掉下山崖時,一個男人從天而降,救下姜蘭心。
他,就是三郎。
“救命之恩,當千金相報。三郎卻什麼都不要,隨手救人,他壓根不放在心上,也沒有多瞧我一眼。我那時年輕傲氣,追著他一定要報答不可。”
姜蘭心說著,不禁笑了起來:“他長得比京都的權貴公子哥,都更加俊美,談吐舉止不凡。可惜傷了腦袋,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留在馬商麾下當馬奴報恩。”
“我對他愈發好奇,在河東那兩個多月裡,幾乎日日去找他......”
日復一日相處,兩人青春年少,郎才女貌,不可遏制的動了春心。
“我不在乎他是馬奴,還是誰,從此粗茶淡飯也好,浪跡天涯也好。我願意跟他私奔......”
姜蘭心說著說著,眼眶發紅,傷心落下淚來。
她哽咽著呢喃:“那晚我們約定坐船離開河東。可在半路上,沈仁杰跑來報信,說兄長告密,與父親來抓我們了。”
“父親不知三郎身份,錯把沈仁杰當成他,狠狠打了一頓。沈仁杰當時已有功名在身,又是父親的學生,才僥倖保住性命。”
“若是三郎,定難逃一死。我怕三郎丟命,不敢解釋。”
“父親貴為當朝丞相,一世清名,決不允許家族醜事外傳。便逼我和沈仁杰成親,保全顏面。”
沈月嫵呆呆的聽著,她從不知曉,孃親過去的經歷。
但她聰慧過人,心知孃親不會無緣無故,對她提起舊事。回憶這麼多年沈仁杰對她的態度,沈月嫵猛然間恍然大悟:“孃親,沈仁杰不是我親爹,對不對?”
姜蘭心又悲又喜,含淚輕輕點頭。
“阿嫵,孃親那時候已經懷上你了。沈仁杰心知肚明,他貪圖姜家權勢名望,想做姜家的乘龍快婿,我需要把你安穩的生下來,我們就此做了交易。”
沈月嫵順利出生。
沈仁杰也如願以償,靠著這場有名無實的婚姻,步步高昇,穩穩坐上太傅之位。
“他想拿你的身世威脅你,與其讓他胡說八道,害你傷心難過,不如孃親現在就告訴你,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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