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儀大發雷霆,親手扇了曾婉珍一個耳光,氣得手指哆嗦,
「都是你母親給慣的,你當詠春園是你自個的家嗎,想怎麼胡來就怎麼胡來。」
「聽風樓裡那麼多眼睛,你以為就沒一個人看到是你推的她嗎?」
曾婉珍捂著臉,小聲辯解,
「我只用了一點點力,別人看不出來的。」
見曾儀又揚起手臂,曾婉珍閃身躲到曾夫人身後,只聽父親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還敢頂嘴,若是今日長公主查出了真相,不止是你的名聲,還要連累我和你哥的仕途。」說完轉頭又瞪著曾夫人,
「看看你的好女兒,她都學了些什麼!」
曾夫人從知道事情經過,也悄悄捏了一把汗。
長公主是什麼人,是皇上的長姐,進出皇宮如家常便飯般,隨口在皇上面前提一句,落在曾府頭上就是一座山,能壓死人。
轉頭見女兒害怕可憐的樣子,又下不了狠心再罵,尤其那個人是蘇佳雪,心裡就失衡了起來,
「現在不是沒事嗎,她已經知道錯了,你想把自家姑娘打死怎麼著。」
曾儀咬咬牙,拿手指點了點她們母女,
「你就繼續慣吧,到時闖出禍來,你才知道後悔。」
「行了,」曾夫人拉過曾婉珍看了看臉,不經意地道,「你不就是心疼她落了水,替她出氣嗎?」
曾儀臉色一沉,曾婉珍忙拽了拽母親的衣袖,對曾儀道,
「父親,我知道錯了。」
曾夫人意識到自己說過頭了。
他如今是正五品的官員,身份不一樣,眼界也跟著變了,尤其他正值壯年,少不了會添妾室的心思。
夫妻鬧得太僵,只會讓別有用心的人有可乘之機。
曾夫人轉身給曾儀上了杯茶,語氣柔緩了下來,「婉珍年紀小,做事欠缺考慮,經過這一次她就知道教訓了。」
「好在令安腦子靈活,及時化解了危機。」
提到兒子,曾儀臉色稍霽,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後院中暮靄沉沉。
沈適清站在院中,眉頭緊蹙,眼角斜瞟向身後的人,「你想好了?」
蘇佳雪搖頭,低頭福了福身子,「時候,不早了,沈,公子,慢走。」說完轉身回屋。
「給我當小妾委屈你了嗎?」沈適清語氣剋制,仍能聽出來氣惱,他一步一步靠近她,「你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連女人最重要的貞潔都沒有了,還有口疾,你以為誰會娶你當正妻?」
「除了給我當妾,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嗎?」沈適清垂眸,凝視她的側臉,「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只要你肯收起你那些骯髒的心思,我不介意給你提供一個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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