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前,飲茶,對,睡,睡眠,不好。」
他每日睡覺的時間不超過三個時辰,不是忙公務,就是應酬,她們這些丫鬟白日還可以休息,而他整日還要在衙門處理繁重的公務。
周敘安唇邊輕輕一抿,放下茶杯,並未繼續她的話題,「臨文說你想要出府?」
蘇佳雪頭皮一緊,昨日她試探地問了一句。
走了大半個月,對瑾鈺的情況一無所知,很是牽掛。
臨文回覆的是,要請示大人。
經過今日,蘇佳雪只覺自己提出的要求簡直是不自量力,此刻她只能低下頭,坦然承認,
「我,還有,一,個弟弟,前,段時間,被人,打傷了,不知,好了沒有。
「不,過,他也,十歲,了,想,想來,應該,會照顧,好自己。是奴婢,多,多慮了。」
「所謂有求於人,禮下於人,少之不敬,過之則卑賤。」周敘安緩緩開口,眼神落在她絞在一起的手指上,「準時回府就好。」
蘇佳雪驚訝於他良師一般的教誨。
祖父武將出身,家中又多是沿襲祖父的腳步,重武輕文,從小便對後輩疏於引導。
她彎腰福了福,欣喜地道,
「謝,謝大人。」
因這一意外之喜,蘇佳雪在他面前比平時多了些話,便將心底的疑問一不小心問了出來,
「大,大人,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哦?」周敘安漫不經心地應著。
「嗯,」蘇佳雪點點頭,眼神有些迷茫,「很,很多,年,前。」但具體在哪裡見過,她半點也想不起了。
模糊的印象中,她才七八歲吧。
周敘安深邃的目光定在她眉尾的小痣上,眸色漸漸變得悠遠。
「大概是我長相太普通了吧。」他不知所云地隨口答,語氣裡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輕嘆。
「不,不,大人,」蘇佳雪紅了臉,「長得一點,都不普通。」
只是從內而發的冷峻和凌人的氣場讓人忽略了他的相貌。
周敘安輕哂,神情看上去輕快不少。
得了准許,蘇佳雪多日來第一次走出周府,站在曾府門口恍如隔世般。
她在側門偏僻處站了半晌,直到看到寧媽媽走過來與門房的小廝說話,忙揮了揮手帕。
寧媽媽餘光注意到,轉頭看過去,眼神一凝,同小廝打了個招呼便一瘸一拐走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寧媽媽握住她的手,張望著把她帶到無人的角落,語氣責怪,眼睛卻欣慰地打量她,「氣色紅潤,好像還長高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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