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簌簌從頭頂流下,地上一眨眼滴下大片血跡,芳月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蘇佳雪站在人群之外,眼眸中一片清冷。
臨文帶著請來的道長姍姍來遲,祠堂裡已經人去樓空,問了打掃的下人才知。
派人將道長打發了回去,臨文匆匆去了前院。
桌上的紙張上面清清楚楚寫了三個字——和離書。
經過深思熟慮,周敘安不想將事做得太絕,最終還是將休書改成了和離書。
“大人,果真要與夫人和離嗎?”臨文拉長脖子看了一眼,首輔大人和離不是小事,一則名譽受損,二則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周敘安下筆行雲流水,寫完便把墨筆往桌上面一扔,顯見氣得不輕。
“大人,和離對您沒有好處,近十年都過去了,何不忍一忍。”臨文低聲勸撫。
“再不和離,遲早要鬧出更大的醜事出來,我心意已定,你不必再為她求情。”周敘安擰眉打斷他的話,不留絲毫餘地。
臨文張嘴想再說些什麼,門外有婢女哭哭啼啼求見的聲音。
下一秒,臨武便敲門進來,焦灼地道,“大人,夫人剛剛自縊了。”
“什麼?!”周敘安立馬站了起來。
“丫鬟說發現得快,人已經救回來了,只是還沒有甦醒。”臨武趕忙解釋。
周敘安頓時鬆了一口氣,坐回太師椅上,臉上籠罩著陰霾。
“大人,您現在把這和離書拿出去,夫人若是再尋死怎麼辦?”臨文忍不住勸他,“還是以大局為重啊。”
周敘安手指抵著額角,閉上眼,沉默片刻,淡聲道,
“退下吧。”
這是妥協了的意思,臨文不再說話,退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圓圓踏進房裡,拍了拍胸脯,一臉後怕,
“若是再遲一點,夫人就沒命了。沒想到她為了逼大人,竟然這麼狠心對自己。”
蘇佳雪拿勺子慢悠悠地攪著補湯,垂眸笑了笑,“你真以為夫人會捨得自殺嗎?”
圓圓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你是說她是做給大人看的。”
蘇佳雪點點頭,“並且即便知道她是故意為之,大人也會原諒她。”
“那我們所做的豈不是白費了。”圓圓一下洩了氣。
“也不能算全白費了吧,至少今後不管她說什麼,大人都不會再相信她了。”蘇佳雪一口喝下苦澀的補湯。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抓緊時間懷上週敘安的子嗣。
只要有了孩子,便如同有了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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