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黯淡下去,直到被黑暗徹底吞噬。
可此刻,這片金色的光,像一隻溫柔而有力的手,狠狠撕開了她緊閉的心扉。
被陽光照射雪山過後的金色,不就是象徵著艾爾德特的白與她的金嗎?
這讓她想起玩鬧時的一幕,坐在沙發上時,她時常喜歡環抱著艾爾德特的脖子,時常將自己的下巴輕微的搭在他的頭上。
此時,金燦燦的髮絲如瀑布般包裹著雪白的他,就如同日照金山一樣。
艾莉莎知道她自己就是艾爾德特的太陽......
她忽然清晰地記起——艾爾德特最愛的,就是她這頭被陽光照得金黃耀眼的頭髮,最欣賞的,是那個積極。強大。永遠對生活充滿希望的她。
不是現在這個失魂落魄。一蹶不振的模樣。
金色的雪山在眼前靜靜矗立,光芒萬丈。
艾莉莎趴在雪地上,淚水洶湧,卻不再只是悲傷。
那是釋然,是覺醒,是被重新點燃的光。
她緩緩抬起頭,望著那片照亮天地的金輝,心口劇烈起伏。
她知道......
她不能再就此沉淪下去了。
為了他,也為了那個他深愛的。本該閃閃發光的自己。
她猛地抬手,手背狠狠擦過眼角,將那串止不住的淚珠拭去。
指尖的力道帶著幾分倔強,原本溼漉漉的眼眸,在淚水散盡後,竟一點點凝起細碎的光。
褪去了方才的脆弱,只剩掩不住的堅毅與勇敢。
目光投向遠處連綿的金山,她卻莫名想起了艾爾德特生前常說的那句話:
“世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心口的酸澀又翻湧上來,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迷茫已被決心取代。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緩步走回帳篷。
帳篷裡的光線昏暗,她對著那面蒙了層薄灰的小鏡子,抬手將凌亂的髮絲一一捋順,紮成利落的馬尾。
又對著鏡子抿了抿嘴角,努力擺出輕鬆的神情,似是不想讓旁人窺見半分剛才的狼狽。
可那雙眼眸終究騙不了人,眼尾泛紅,眼皮底下覆著一圈清晰的紅腫,像無聲的告白,暴露了她方才的崩潰。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輕輕點頭,待氣息調穩,神情重新變得從容,她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此刻走出的,不只是小小的帳篷,更是一直困錮著她的思念牢籠。
她踩著細碎的步伐,慢慢走向不遠處正憑欄遠眺的蘇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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