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深院,燈火零星。
院中開滿五顏六色的玫瑰,花叢連綿,在雨夜裡暈開淡淡色彩。
一側是魚形水池,泉水不斷湧出,水珠濺落,水聲輕響。
白色精緻的小亭裡,靜靜放著一架鋼琴,無人彈奏,只在燈下安安靜靜。
何顧程走到大門前,抬手輕輕推開虛掩的側門,傘沿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濺開細小的水花。
他收傘而立,抖落傘上的雨水,這才抬步走進庭院。
溼漉漉的石子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庭院裡的草木被雨水洗得青翠,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混合的清冽氣息。
他一路走到別墅正門,抬手輕輕叩了叩門,隨後推門而入。
溫暖的燈光撲面而來,驅散了一身的溼冷。
何顧程將雨傘靠在門邊的傘架上,望著屋內安靜的陳設,輕輕籲出一口氣。
這一路的風雨。疲憊。掙扎,彷彿都被關在了門外,隔絕在了這場暴雨聲之外。
而屬於他的路,才正式開始。
何顧程剛走進大廳,就看見蘇誠斜倚在柔軟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份報紙,手邊還放著一杯冒著淡淡熱氣的清茶。
他抬眼瞥了進門的人一眼,語氣平淡又隨意地開口:
“回來了?”
何顧程輕輕應了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嗯,蘇叔,我回來了。”
蘇誠放下報紙,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道:
“是啊,你們一出去就是快半年,也該回來了......”
說著,他又下意識地往何顧程身後望了兩眼,沒見到萊克斯管家和蘇雅心的身影,不由得皺了皺眉,疑惑問道:
“萊克斯管家跟雅心那丫頭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何顧程從容解釋:
“哦,我這邊提前有事,就先趕回來了,他們倆還要幾天路程,晚些才到。”
“原來是這樣。”蘇誠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娜娜一聽樓下有動靜,立刻興沖沖地小跑下來,人還沒到聲音先到:
“你們終於回來了!小姐,你不在這幾個月我都快無聊死了,快過來看看我新寫的曲子!”
她興沖沖地衝到近前,卻只看見何顧程一個人,頓時愣在原地,眨巴著眼睛疑惑道:
“咦?何少爺,蘇小姐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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