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那場冤案,葉雲歸的眼底閃過刻骨的傷痛,聲音微微發顫:
“是姐姐姐夫的叛國冤案,徹底毀了我們整個家族,毀了我所有的人生!
這麼多年來,我活在痛苦和執念裡,才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他抬眼看向蘇誠,又看向一旁的何顧程,眼神坦誠又帶著幾分無奈:
“我承認,我一開始找上門,心裡確實閃過利用他的念頭,畢竟他有了能觸碰到真相的能力與身份。
但我從沒有真的這麼做,從沒有逼他半分。
要不要查案、要不要復仇,這一切的決定權,從來都在他自己手裡,我從未想過強迫他。
可是……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啊!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明明一切……都近在咫尺了!”
說到這,葉雲歸不自覺的流下了淚水,痛苦的捂著臉。
是的,他哭了……
耳邊的爭執聲越來越刺耳,你來我往,字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何顧程本就被連日奔波攪得心神不寧,此刻更是被兩人吵得心頭火起,煩躁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猛地抬眼,周身氣息驟然一沉,當即厲聲怒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夠了!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這一聲喝止,竟讓爭吵戛然而止。就連葉雲歸的抽泣聲也消失了。
何顧程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掃過兩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能不能成熟一點?在這爭來爭去,有什麼意義?”
“互相利用,本就是這世間最正常不過的事。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聖人,也沒人天生完美,誰心裡沒點算計,誰身上沒點私心?”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卻更顯認真:
“你們也別總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來看。
我早己經成年,分得清是非,也扛得起後果,做事自有我的分寸,不用你們替我反覆掂量。”
話音落下,周遭一時寂靜,只餘下他沉穩而堅定的氣息,在空氣裡緩緩散開。
蘇誠被何顧程這一番呵斥堵得一時語塞。他原本還想再勸幾句,畢竟是真心為這孩子著想。
可話到嘴邊,看著何顧程眼底那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又想起對方剛從險境裡回來,終究是軟了語氣。
他沉沉嘆了口氣,知道再爭執下去也無益,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協又幾分不放心: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多囉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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