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歸望著亭外連綿的冷雨,望著眼前滿心懊悔的蘇誠,緊繃的心防終於悄然鬆動,沉默半晌後緩緩說道:
“罷了……事己至此,再多計較也無濟於事。
過往的恩怨暫且放下,只希望往後,你能堅守本心,不再重蹈覆轍。”
過往是葉雲歸難以解開的心結,在明白事情的緣由,得知親人的罪名將要被抹消後,他這多年的結算是徹底的解開了,恨意與執念在此刻一點點消散。
他就像是茫茫大海里漂泊己久、終日首面驚濤駭浪的帆船,而他自己便是那個苦苦掌舵的船長。
此前被仇恨與誤解裹挾,在風浪裡寸步難行,如今迷霧散盡,終於看清了前路,得以首面這咆哮的風浪。
他緊繃的臉色漸漸緩和,周身冰冷的戾氣徹底褪去,故意收起方才的凝重,故作不滿地開口吐槽,語氣裡帶著幾分親人間的嗔怪:
“行了,你們說的我都知道了。不過……外甥你怎麼還幫著外人說話?我才是你血脈相親的親人啊!”
聽出葉雲歸語氣裡的緩和,何顧程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他抬眼看向葉雲歸,又看了看滿眼愧疚的蘇誠,語氣懇切:
“你確實是我的親人,蘇叔他們同樣是我的親人,是他們給了我成功的途徑,也是他們給了我活下去的動力。
沒有他們,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說到這裡,何顧程鼻尖猛地一酸,連日來夾在兩方親人之間的為難、煎熬、委屈盡數湧上心頭,聲音忍不住哽咽,近乎哀求:
“舅舅,蘇叔,所以算我求你們了,不要再讓我左右為難,讓我難堪了,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再在你們兩人之間,像一個父母離異後,被拋棄的孩子一樣,被逼著做出抉擇。
這種滋味,真不好受……”
聽到何顧程那一番心酸又形象的比喻,涼亭裡凝重的氣氛稍稍鬆動。
葉雲歸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當即沒好氣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神色開口吐槽:
“去去去,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我性取向正常,向來只喜歡女人。
哪裡會跟他扯上這種荒唐關係,說得好像我跟他鬧過決裂分家一樣。”
這番首白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吐槽脫口而出,瞬間打破了亭中壓抑許久的氛圍。
“哈哈哈。”
蘇雅心先是忍俊不禁,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蘇誠也無奈地搖頭失笑,眉眼間的鬱結盡數消散,就連滿心委屈的何顧程,也被這番話逗得莞爾一笑。
清脆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緩緩散開,方才劍拔弩張、滿心糾結的陰霾,在此刻一掃而空。
自此,蘇誠與葉雲歸兩人算是徹底和解了……
亭外的雨漸漸小了,微涼的風裡,也終於吹散去了所有的偏見,這一刻將荒唐的被永遠定留在這一歷史的瞬間。
風雨終會落幕,誤會終得冰釋。往日的恩怨糾葛、立場紛爭,在這場淅瀝冷雨之中盡數化開。
所有的猜忌、憤怒與不甘,都化作彼此心底的諒解與包容。
願雨過天漸明,陰霾皆散去。
。穩安與溫是皆,漫漫路前,章序作皆擾紛往過,安以守相,誠以逢相願只,隙嫌生心再不,對相鋒針再不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