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馬車車輪滾滾向前,一刻不曾停歇地飛馳在廣袤的天地間,馬蹄踏碎沿途的寂靜,車軲轆碾過凹凸不平的路面,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
一行人,一條路,一路向北,沿途風景隨著路途不斷流轉,真切的體驗到了跨季節的變換……
穿越茂密的的楓葉林,林間枝葉交錯,漏下斑駁光影。
又途經一望無際的遼闊草原,看風吹草低,流雲漫卷。
可隨著路途愈發遙遠,周遭的空氣卻肉眼可見地變得凜冽,氣溫毫無徵兆地一路驟降,冷風裹挾著寒意,漸漸染上了刺骨的涼。
這般不停息的趕路,一晃便是整整十餘日……
眾人掐著時日,終究趕在蘇雅心生日來臨之前,踏入了這片傳說中的極寒之地——永凍冰原。
早在路途過半時,眾人便早早換上了裹著厚實絨裡的冬衣,層層衣物緊緊裹在身上,抵禦著不斷襲來的寒意。
即便如此,撥出的氣息都早己凝成了細碎的白霧。
此刻人間正值盛夏,轉眼便快要入秋,別處依舊是草木蔥蘢的溫暖景緻,可永凍冰原卻全然是另一番天地。
氣溫早己跌至零下,目之所及,盡數是皚皚白雪,茫茫冰雪覆蓋了整片大地,蓬鬆的積雪沒過腳踝。
遠處錯落的冰稜在微弱天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反倒像一座純淨又靜謐的雪地樂園,少了幾分禁地的可怖,多了幾分與世隔絕的空靈。
裹著厚絨的馬車車輪緩緩碾過鬆軟的積雪,壓出一道深深的車轍,在潔白的雪地上延伸出長長的痕跡,如同一條蜿蜒的線,朝著冰原深處緩緩駛去。
馬車行進的速度也因積雪阻礙,漸漸慢了下來,卻依舊穩穩地朝著目的地前行。
蘇誠坐在馬車一側,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地圖,指尖在標註好的路線上反覆摩挲,仔細核對周遭的景緻,片刻後才抬眼,語氣沉穩地開口:
“差不多再行駛六個小時,應該就能到你母親的住所了。”
身旁的蘇雅心早己被旅途的疲憊裹挾,迷迷糊糊地靠在何顧程溫熱的肩頭,睡得不安穩。
聽到蘇誠的話,她才慢悠悠地睜開惺忪的睡眼,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揉了揉酸澀的眼角,睫毛上還沾著些許睡意凝成的細碎水珠。
睡眼朦朧地抬眸看向蘇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軟糯地呢喃:
“嗯……真的嗎?那不就是說,馬上就要見到母親了。”
“是的,很快就到了。”蘇誠看著女兒期盼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溫柔,鄭重地點頭應道。
坐在馬車另一側的娜娜,卻全然沒有半分疲憊,整個人都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小臉蛋被凍得微微泛紅,卻依舊扒著馬車的窗沿,正哈著白霧,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滿心好奇地打量著外面從未見過的景緻。
皚皚的積雪、挺拔高聳刺破天際的針葉林、路過的雪兔與赤狐、飛躍在樹林間的松鼠與一閃而過的駝鹿。
每一樣都讓她覺得新奇無比,活脫脫一個沒怎麼出過遠門的好奇寶寶,對世間萬物都充滿熱情。
她的眼底滿是光芒,絲毫感受不到冰原的嚴寒,只沉浸在這片冰雪世界的驚喜之中。
隨後,她語氣滿是歡喜雀躍,指了指窗外,轉頭對著蘇雅心說道:
“小姐,你快看,這沿途的風景好美啊……白雪茫茫,還有成片的松樹,好看極了!”
。半大了去散間瞬意睡的留殘,一頭心心雅蘇的睡昏昏本原,聲喊的娜娜見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