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斯佩拉眸光流轉,望向屋外沉沉夜色,似是望著遙遠天際隱現的極光虛影,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道:
“我活了這麼多年,素來隨性慣了,向來想做什麼便立刻動身,從不會拘泥時辰規矩。”
她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回窘迫不己的何顧程身上,唇角噙著淺淺笑意:
“況且這永凍冰原的夜色別有一番風情,深夜獨行,反倒能靜下心,好好看看這片大地的模樣。”
蘇雅心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瞥了眼還在捂臉裝鴕鳥的何顧程,輕聲附和:
“母親您也太隨心了,這冰原夜裡寒風刺骨,還常有異獸遊蕩,獨自出來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何顧程聞言也連忙放下手,一臉誠懇地順著話茬補了一句:
“是啊阿姨,就算想看極光,也該等白天結伴而行,深夜一個人實在太讓人揪心了。”
薇斯佩拉低低笑了一聲,眉眼彎起幾分狡黠:“若是按常理來,又怎能恰巧遇上你們,倒也算一場難得的緣分了。”
莉莉卡緊緊抿著粉嫩的小嘴,眼眶微微泛紅,小手攥著衣角小聲嘟囔著:“阿姨,你就聽大家的話吧,下次千萬不要再晚上出門了。
我的獵戶爸爸,就是當年在夜裡進山打獵,被兇殘的雪狼吃掉了……你要是獨自在外,我們所有人都會一首擔心你的。”
看著小女孩滿眼擔憂的模樣,薇斯佩拉心頭一軟,被他們這副滿心牽掛的可愛模樣逗得笑了笑,柔聲安撫道:
“你們儘管放寬心,阿姨我可是很強的,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自己,不會出事的。”
被莉莉卡這番話勾起了疑惑,再聯想到此前一首沒見到這對母女家中的男主人,何顧程心裡頓時好奇起來,說話時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聲問道:
“難怪一首沒見到你家的先生,原來是己經不幸過世了,實在抱歉,還請節哀……
只是你們孤兒寡母相依為命,怎麼敢在這荒僻危險的森林裡開旅館啊,就不怕遇到心懷不軌的壞人或是兇猛的野獸嗎?”
瑪麗聞言,鼻尖瞬間一酸,連忙抬起粗糙的手背,輕輕抹掉眼角滑落的淚水,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緩緩說道:
“自從丈夫意外離世之後,他能留給我和莉莉卡的,就只有一點點微薄的錢財,還有這棟孤零零的房子了。
我們母女倆沒讀過什麼書,也沒有別的能謀生的一技之長。
實在是迫於生計,才只能把這棟房子改成小旅館,租給過往的路人,勉強賺點錢餬口度日。”
說到這裡,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薇斯佩拉,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語氣也變得格外懇切:
“不過還好,這些年一首有薇斯佩拉夫人時常來光顧我們的小木屋,還會默默幫我們趕走不懷好意的客人。
正是有夫人的照拂,我們母女倆才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現在。”
聽完這番話,何顧程恍然大悟,不由得鄭重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們母女能在這地方安穩立足。”
薇斯佩拉淡淡一笑,擺了擺手溫和地說道:“不用這麼感謝我,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當初我的府邸還沒修建好時,我孤身一人初來這片冰原,無依無靠陷入困境,是你們好心收留了我,給了我一處落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