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連平遠鎮都守不住，府城能守得住嗎？」
他搖了搖頭，「我不想帶著兄弟們去送死。」
魏大山一聽這話就炸了。
他一把揪住周猛的領子，瞪著他吼道：「老周，你以前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怎麼現在變成了貪生怕死之輩？」
周猛也不示弱，一把推開魏大山的手，吼了回去：「鐵骨錚錚有個屁用！平遠鎮有的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但是在韃子的彎刀前，還不是個死？」
魏大山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卻沒說出話。
蕭遠沉默片刻，走上前對周猛說道：「韃子也不是不可戰勝的，府城前不久剛打了一仗，全殲了一百多韃子輕騎和兩百多籤軍。」
周猛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信：「你別騙我，我聽說府城的守將趙將軍已經私逃了，守軍跑了一大半，就剩幾十個人，拿什麼打韃子？」
「趙將軍確實跑了。」蕭遠點點頭。
「但府城沒散，我現在暫領府城的軍務，那一仗是我帶著八百新招募的流民打的。」
周猛盯著蕭遠看了兩秒，然後轉頭看向魏大山。
魏大山點了點頭：「蕭頭兒說得沒錯，雖然我們也損失不小，但三百多韃子一個沒跑掉。」
聞言，周猛沉默了。
他了解魏大山，這個老鄉是個直性子，不會撒謊，也不會替人吹牛。
如果他說打了勝仗，那就是真的打了勝仗。
但八百新兵全殲三百多韃子，這在他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在邊關扛了這麼多年槍，見過韃子的戰鬥力，十個新兵未必能換一個韃子。
八百新兵打三百韃子，正常的結果應該是八百新兵被屠光。
可魏大山卻說贏了，這讓他有些恍惚。
蕭遠看出了他的猶豫，忽然開口問道：「你想不想給平遠鎮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
周猛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蕭遠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向你保證，總有一天，我會把那個韃子千夫長的腦袋砍下來，祭奠趙將軍和平遠鎮的兄弟們。」
周猛盯著蕭遠看了很久。
他忽然低下頭，朝著蕭遠單膝跪地說道：「蕭頭兒，你要是真能帶著我們打韃子，給趙將軍和兄弟們報仇，我周猛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他身後那些平遠鎮的老卒們也跟著跪了下來，神情激動地高呼：「報仇！報仇！」
蕭遠把周猛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遠鎮的老卒們答應入夥後，現場氣氛瞬間變得融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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