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遠縣縣衙的大堂裡，縣令錢世清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杯茶。
茶已經涼了，他沒心思喝。
縣尉孫武站在下首，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大人，之前那幾十個女子已經送到平遠鎮了，只是那幫蠻子太兇殘，這才幾天工夫，就玩死了大半。現在那邊又讓人傳話來了，讓咱們再送一批過去。」
他一臉為難的神色，「可週邊幾個村子都抓遍了，能抓的人都抓了，實在是沒人了，您看怎麼辦？」
錢世清皺著眉，一臉煩躁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堂裡來回踱了兩步。
「這群蠻子真是……」
他說到這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看向孫武說道：「村子裡沒人就從城裡頭抓，那些窮人家的丫頭，隨便找個由頭抓幾個！總之不能得罪那些蠻子，要是惹得他們不高興，非得殺了咱們不可！」
孫武點了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剛要走，門外一個差役急急忙忙跑了進來，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
「大人！大事不好了！平遠鎮被邊軍收服了，裡面的蠻子，一個不剩，全被殺光了！」
錢世清一愣，猛地轉過身，盯著那個差役問道：「你看清了？真是邊軍？」
「看清了！」差役一臉驚魂未定地說道。
「小的按照大人的吩咐，帶著好酒好菜去給那群蠻子送。剛到鎮子外面，就看見邊軍已經進了平遠鎮，蠻子的屍體掛在城牆上，到處都是。小的嚇得沒敢靠近，遠遠地看了一眼就跑回來報信了。」
一旁的孫武問道：「是哪裡的邊軍？看清旗號沒有？」
差役想了想後說道：「看他們來的方向，應該是從府城那邊過來的。」
錢世清眉頭緊皺地搖了搖頭：「不可能，蠻子的千夫長剛帶著大軍往府城去了，府城的邊軍怎麼可能跑到這裡來？難不成他們把那八百多蠻子打敗了？這不可能！」
孫武沉默了一會兒，臉色凝重地說道：「大人，也不是沒可能。我前幾天聽說，府城換了一個叫蕭遠的守將，帶著剛招募的新兵全殲了三百多韃子。這個人，不簡單。」
錢世清哼了一聲，「你都說那是三百，這次韃子可是有八百多人！邊軍要是能打贏，咱們還用在這裡卑躬屈膝，給韃子當孫子？」
孫武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大人，府城的邊軍要來平遠縣，必定會跟韃子的隊伍碰上。現在府城的邊軍來了，韃子那邊……」
他沒說完，但錢世清已經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這可怎麼辦……」錢世清在大堂裡來回踱步，腳步又急又亂，嘴裡唸叨著：「咱們乾的事要是被邊軍知道了，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孫武忽然開口，「大人，依我看，這倒是一件好事。」
錢世清愣住了，停下腳步看著他。「好事？」
孫武點了點頭，解釋道：「府城的邊軍收復了平遠鎮，意味著那些韃子都死了。既然韃子都死了，那就沒人知道咱們乾的事了。」
他說到這，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咱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現在趕緊帶人去城門，把他們迎進來，好酒好菜招待著，隨便糊弄糊弄。等他們走了，咱們接著當官，什麼事都沒有。」
錢世清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臉上的驚恐變成了欣喜。
他一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幾分：「好法子！好法子！就這麼辦！快去準備！叫上縣衙所有人，再去把城裡的富商大戶都叫來，到城門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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