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哈德森抬起頭,目光越過城頭那幾具還在晃盪的屍體,落在那輛駛入奴們諾爾的復古奢華馬車上。
對比這個時代的座駕,這輛馬車顯得十分小巧,但在精緻的程度上則遠遠勝出。
四支柱和王室都有類似的馬車。
且全都是人類遺產,是不折不扣的聖物。
天底下所有的貴族都渴望能夠擁有一輛這樣的馬車,用來彰顯自己的身份和尊貴。
只可惜,這東西不僅少得可憐,而且就算得到了,不夠格的人也得不到機魂的認可,連踏足都不會被允許。
車身上沒有任何徽章,只有車頭豎著一面小小的旗幟——銀底,繡著一柄天平與玫瑰。
天平代表護民官,玫瑰代表家世。
王國的四支柱之一,溫莎家。
「護民官不應該還有好幾天才會到嗎?」老哈德森問了一句廢話。
騎士遲疑道:「我也不知道,大人,可能。。。是她不想看我們的表演。」
「明明大家都是這樣的,卻偏偏要玩這些。她真的是瘋了,也怪不得堂堂四支柱會淪落到當個護民官!」
騎士大驚:
「大人,慎言,這兒可不是家裡!」
溫莎家雖然還保留著四支柱的身份以及公爵爵位,護民官也依舊被王國承認為溫莎公爵繼承人。
可誰都知道,溫莎家只有這些名頭上的了。
封地被奪,血脈凋零,甚至連最為重要的基因純度都大幅度下滑。
這都還能在王都立足和保持名義上的尊貴,完全是看在初代溫莎公的面子上。
也因此,哪怕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貴族,都敢恥笑堂堂公爵。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千萬別放明面上來!
不然,你恥笑的就不是一個完全靠著祖先廕庇混日子的可憐蟲,而是整個王國的臉面,和四支柱本身。
溫莎家是不行了,但其餘三家可好端端的,王室也依舊牢牢把持著王朝的全部。
老哈德森當然知道這些,但他真的繃不住了。
該死的神機害得哈德森家損失了唯一的聖物,讓家族傷筋動骨。
一個未知的死敵隨時可能要了哈德森的命。
他負責的那部分計劃也全被天殺的羅伯斯庇爾毀了。
現在又來個護民官添亂,饒是他的城府,也覺得天旋地轉。
可當護民官的馬車真的來到他面前時,他還是馬上換上了一副面容——恭敬,謙卑,甚至帶著幾分發自心底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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