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身體靠在女牆上，爬都爬不起來，嘴角的鮮血不停地往外流著。
他就算死，也不會向秦厲低頭。
“想死？”
秦厲冷哼一聲，說道：“那就如蘇世子所願。”
“傳本皇子軍令，先鋒營百夫長蘇塵，不聽軍令，擅自行動，致使先鋒營身處險境，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於明日午時三刻，三軍前斬首！”
聞言，王虎頓時咧嘴樂了，忍不住伸手鼓掌。
倒是衛紅纓聽到這話，心裡不是滋味。
再怎麼說，蘇塵也是她的乾弟弟。
可最後，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擺手，讓人把蘇塵押下去看管。
蘇塵被押下去後，王虎又和秦厲聊了兩句，便也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城牆上，就只剩下秦厲和衛紅纓。
衛紅纓上前，和秦厲並肩，一起看向暮色中逐漸遠撤的北莽大軍。
過了一會兒，始終不聽衛紅纓說話，秦厲主動開口道：
“怎麼，覺得我不近人情，明明知道蘇塵是你的乾弟弟，還要下令殺了他。”
衛紅纓輕輕搖搖頭，風吹亂了她鬢角的幾縷秀髮。
“殿下做的對，是蘇塵屢教不改，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我只是覺得有點對不起蘇老將軍，以前蘇老將軍曾經拉著我的手對我說過，讓我好好管教蘇塵，我辜負了蘇老將軍的託付！”
秦厲伸出手，摟住衛紅纓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橘紅色的夕陽照在二人臉上，看不清二人臉上的表情。
只是忽然，秦厲笑了起來，“我怎麼會讓你辜負了別人的託付。”
“蘇塵不會死，自會有人去救他。”
衛紅纓不明白秦厲什麼意思，抬頭看向他。
秦厲解釋道：“要殺蘇塵，剛才就殺了，蘇塵絕對沒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之所以明日殺他，就是給人去救他的機會。”
“看著吧，今晚秦風就會去救他。”
以秦風和蘇塵異父異母的兄弟關係，兩人雖然沒有好到互相替對方去死的那個程度，但秦風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蘇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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