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初陣便獲取一番首之功,他日前途無量。」
仁王丸是堀尾吉晴的幼名,元服後堀尾吉晴的通稱是茂助。因為堀尾吉晴性格溫和。待人友善,歷史上有個外號叫「佛心茂助」,其實就是「菩薩心腸」的意思。
山內一豐也特別留意了一番堀尾吉晴,這個年輕武士在浮野之戰表現得非常勇猛,給山內一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堀尾吉晴微微一禮表示感謝。
花花轎子人人抬,一旁的堀尾泰晴也適時開口道:「但馬守之子伊右衛門也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山內家後繼有人啊。」
「不敢當堀尾大人誇讚,在下不過剛剛元服,今後還請多多指教。」山內一豐態度謙卑地回答道。
堀尾泰晴微微頷首。
年輕人最忌目中無人,山內一豐此言不管是否出於真心,至少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山內盛豐帶著山內一豐離開堀尾屋敷,一路上父子二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重。
「一豐,你可知我今日為何要找堀尾泰晴?」山內盛豐突然停下腳步。
山內一豐思索片刻,試探性地答道:「父親是與堀尾大人達成了一個交易?」
「是也不是。」山內盛豐悵然若失地說道:「事實上,我是真希望他能拒絕我的提議。」
「不過這樣也好,有他幫襯,你們母子逃出巖倉城的把握就大一些。」
山內一豐心中一緊,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父親當真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看著身前並不算高大的背影,山內一豐輕聲問道。
山內盛豐抬頭望了望天,烏雲遮住了太陽,巖倉城的天空一片灰濛。
「走,又能去哪?」
「這是我奉獻了一生的地方,是山內家歷代先輩的長眠之地。」
「離開了巖倉城,我的忠誠又該奉獻給誰呢?」山內盛豐喃喃自語道。
山內一豐往前兩步走到山內盛豐的身側,「可父親不是說只要活下來就有希望嗎?」
山內盛豐轉過頭,語氣低沉地說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若我山內盛豐今日苟且偷生,山內家的家名就會蒙上一層恥辱的外衣。」
「如果能用我的死為山內家博得一個好名聲,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著,山內盛豐又往懷裡掏了掏,很快摸出一封信遞給了山內一豐。
「這是我寫給刈安賀城淺井新八郎的信,你們離開巖倉城後可以去這裡,其人與本家有舊,他答應會照顧你。」
山內一豐沉思片刻,從記憶深處找到了這個叫淺井政貞的武士。
這是尾張淺井氏的家督,雖與近江淺井氏同出一脈但關係已經很遠了,目前在織田信長麾下擔任馬廻眾。
淺井政貞所在的刈安賀城距離山內家的黑田城很近,兩家很早就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只不過因為立場不同被迫分了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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