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眾在木曾川的發展十分迅速,遠超山內一豐的預期。
山內一豐起初也很奇怪,多方查證之後得到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原因,居然是淨土真宗這塊招牌實在太好用了。
過往在木曾川航行的商船,從飛驒。信濃出發後要先向齋藤家交一次通行費,到了犬山城又得給織田信清交費。
織田信長倒是免除了津島湊的通行費,但隔壁長島願證寺和海西郡的服部黨卻要出來橫插一腳。
現在好了,給小川眾繳納通行費之後,犬山城的通行費不用給了不說,連長島。市江島等淨土真宗的地界也不用再交費了。
小川眾出具的「收據」一樣被淨土真宗認可,反之從長島願證寺出發的商船也在小川眾這邊免費。
再加上小川眾只收通行費,別的一概不問。既不查抄違禁品也不為難走私商人,反而讓以前偷偷摸摸進行的商品貿易變得大大方方起來。
總之一句話,不管你運的是什麼東西,只要你交費就能透過,而且沿途安全還能得到保證。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商船們繳納通行費的積極性暴漲,木曾川的河運非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更加繁榮了!
與此同時,鵜沼城的大澤正次也將本龍寺的坊市開放給小川眾使用,山內一豐讓堀尾吉晴留守鵜沼城,全面負責物資轉運。
祖父江勘右衛門將法秀尼送到北方城之後,也將長良川和揖斐川的航路打通,小川眾的「商船」得以順利往返於北方城和長島等地。
名聲打響之後,沿途各漁村的漁民紛紛加入,很快小川眾便擁有小船50多艘,基本上壟斷了木曾川上游的河運。
與此同時,伊木山的港口和城砦也開始動工,大澤正次從領內動員了100多人在伊木山埋頭苦幹。
山內一豐也找到前野時之提出購買木材的請求,不過這回前野時之並沒有直接答應。
「叔父,可是有什麼難處?」山內一豐問道。
前野時之深深地看了山內一豐一眼,「伊右衛門,你乾的好大事。」
山內一豐聽完心中一驚,眼角的餘光開始掃向屋中角落。
當確認屋內沒有其他人後,山內一豐才鬆了口氣悠悠說道:「叔父此言何意?」
前野時之輕捻鬍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小川眾這段時間在木曾川可是出盡了風頭,旁人或許真能被淨土真宗這面旗幟糊弄住,但這裡面並不包括前野家。」
面對前野時之的侃侃而談,山內一豐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而前野時之彷彿沒看到山內一豐的表情變化,依舊自顧自地說道:「伊右衛門你確實稱得上謹小慎微,藏的很嚴實。但到底是年輕了一些,忽略了一個重要環節。」
「還請叔父明示。」
前野時之微微一笑,「那就是堀尾吉晴和蜂須賀小六跟著你伊右衛門一同消失了。」
「自觀公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再一聯想最近聲名鵲起的小川眾,自然不難發現其中的端倪。」
山內一豐仔細一想,倒也是事實。
蜂須賀正勝和堀尾吉晴雖然沒什麼名氣,但和山內一豐一樣都是在前野宗康那裡掛了名的。
這兩個人和山內一豐同時銷聲匿跡,緊接著木曾川就平白冒出來一個小川眾。前野宗康又不是傻子,他作為老江湖一眼看出問題所在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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