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悅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媽……”
而與此同時，另一處。
阮青青的罵喊聲響徹了整棟別墅。
“你個死老頭子！我去你媽的！我要殺了你！”
老周滿臉恐慌地爬地板上，頭上大汗淋漓。
他己經恢復了人形，但兩條腿卻沒有恢復。
只能雙手撐著地面，一邊艱難地往外爬，一邊小聲喊道：
“是……是你抱我上床的……”
……
三日後。
江城市郊，長青公墓。
天陰，無雨。
風吹來時帶著冷溼的潮氣。
陳書穎一襲黑色服裝，站在告別儀式的人群前排。
看著陳清河的遺像，心緒複雜。
陳江也穿著一身黑，他的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
站在那裡，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陳書穎側過身，走到陳江面前。
垂頭低聲道：“二叔，節哀……弟弟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你這個樣子。”
陳江眨了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中年喪子，無疑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劇。
也是這一份打擊，徹底改變了陳江。
股份、權力、地位，一夜之間變得像是另一個人的事。
他想起自己過去那些年乾的那些事，在背地裡拆陳書穎的臺，忽然都覺得荒誕得可笑。
陳江嗓音沙啞：“侄女……清河小時候，最是想跟著你。
你去美國上學，他整日哭著追問我，大姐什麼時候回來……大姐什麼時候回來……”
陳書穎的鼻子也猛地一酸。
她偏過頭，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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