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地撲向牆角，那裡有一面鏡子。
她湊近，看到一張臉。
焦黃。
瘦削。
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頭髮枯黃，胡亂紮成兩個小辮。
十一二歲的模樣，長得不漂亮，甚至可以說是醜。
至少在陳書穎的審美里，這是“醜”的。
她從小家境優越。
陳家的千金，龍國頂尖商學院畢業，二十六歲執掌百億集團。
她的臉是精心保養的，她的衣服是高定，她的指甲永遠乾淨，她的頭髮永遠柔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自己。
窗戶外面一片漆黑。
很冷。
陳書穎的身上，一件破棉襖，棉花從裂口處漏出來。
袖口都磨爛了。
褲子更破，膝蓋處有兩個大洞，冷風直接灌進來。
她打了個哆嗦。
哪受過這樣的罪。
床上有一床被子。
陳書穎扯過來披在身上，一股酸臭味衝進鼻腔。
她差點吐出來，但忍住了。
太冷了......
她裹著棉被，慢慢挪到窗邊。
往外看，什麼都看不見。
摸索著往門口走。
門是木板釘的，沒有鎖，只有一個生鏽的鐵鉤。
外面是一個院子。
土坯牆，塌了一半，露出裡面摻雜的稻草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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