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圍成一圈，手裡拿著鈴鐺。符紙。桃木劍，正在做法事。
臨時搭建的戲臺，就在棺木的正前方。
韶爹進入城主府的大門，看到這副場景，心口一顫。
他沒見過如此奇特的棺槨，也沒見過頭七時這麼多道士做法事......
心裡頓時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城主站在棺材旁邊，穿著黑色的孝服，腰間繫著白色的麻繩。
“班主好，先祭拜一下家母吧......”
城主的聲音不大，透著威嚴。
戲班的人看看韶爹，韶爹點點頭。
然後眾人一個一個上前，朝著棺材前鞠躬。上香。燒紙。
柳兒排在最後，她走上前，剛彎下腰。
就在這一瞬間。
她看到了棺材正上面的四顆釘。
分別釘在棺材板的四個角。
柳兒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夢！
那個老婆婆在地上艱難地爬著，唸叨著“被釘住了”......
這口棺材上的四顆釘......
柳兒的身體猛地一震，嘴唇哆嗦著，目光從棺材上的四顆釘移開，轉向城主......
“柳兒！”韶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過來化妝！”
死人戲要在晚上，現在天色已暗，眾人需要提前準備。
柳兒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向韶爹，心臟狂跳。
化妝的地方在院子的一角，一個簡易棚子，四面圍著白色的帷幔。
棚子裡點著幾盞油燈，燈火搖曳。
中間擺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白布，還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壽衣。
“柳兒，你最善畫眉，”韶爹慢慢道，“你的手藝，堪比易容。
這死人妝，只有你能畫得像。”
柳兒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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