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病，最痛苦的是......天亮就恢復正常。
而且清清楚楚能記著前一晚自己做了什麼。”
老道士又嘆了口氣，連肩膀都跟著往下塌了一截。
“城主大人到處求醫，都沒有用。
最終，城主母親不堪拖累兒子，也自覺對不起被她傷害的人家......”
他頓了頓。
“上吊自盡了。”
說到這裡，老道士偷瞄了柳兒一眼。
他看到柳兒的表情有一絲變化。
於是繼續往下說。
“可令所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怪病竟然如此厲害。
連死了都能病發！”
柳兒渾身一顫。
她自幼跟著韶爹走南闖北，戲班子接觸的人多，聽過的奇聞異事也多。
什麼鬧鬼的宅子。詐屍的棺材。半夜敲門的無頭人，她都當故事聽過，聽完也就忘了，從來不當真。
但死人還能病發的，她真是第一次聽說。
“城主將老母親下葬後，當天夜裡，她就從墓裡爬出來了。”老道士像是在自言自語，“連傷四人。”
“這才請了貧道出山。”老道士說著，伸手指了指對面牆根下那具屍體，“貧道在檢查過老夫人的屍體後，也跟城主說過......邪氣入骨，理應焚燒。”
“可城主大人不忍心。
老夫人死後還要受烈焰焚身之苦，他做不到。”
老道士無奈道：“貧道也是迫於無奈，只能出了個下策。
用鎮骨釘釘住老夫人的屍體。”
“你也看到了，還是不管用。”
“除了焚燒，別無他法。”
“城主大人也只好照辦，所以想趁著老夫人頭七之日，完成她最後的遺憾——聽個戲曲。天亮之前，便會......”
偏房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柳兒開口。
“那......那為什麼要我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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