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從李大民的脖頸處噴湧出來，衝起半米高。
然後膝蓋一彎，慢慢倒下去。
張倫被噴了一臉血，整個人僵住了。
周衛龍反應最快，他一把抓住張倫的胳膊，猛地往後一拽，兩個人一起滾進了蘆葦叢深處。
陳書穎的大腦在這一瞬間也變得異常清醒。
她看到樹葉還在往下飄。
立即撲到聞悅身上，雙手抱住她的肩膀，向旁邊滾去。
膝蓋傳來刺骨的劇痛，像有人拿刀在骨頭縫裡剜，但她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剛滾完兩圈，一樣東西從天上掉下來，落在她面前。
是一條胳膊。
陳書穎的眼睛猛地瞪大。
接著雙手抓住聞悅的衣服後領，拖著她在蘆葦叢裡拼命往後拉。
聞悅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現在整個人癱在地上，被拖著走，兩條骨折的小腿在地面上晃來晃去，每一次晃動都讓她臉上的肌肉抽搐一下。
陳書穎手心裡全是汗，但她不敢停。
“陳總！快跑！”
車建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急又厲。
陳書穎猛地停了一下。
她轉過身。
身後大約三西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束手而立，面無表情。
長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但陳書穎看著他，心裡便湧上來一種強烈的絕望感。
車建國就在那個人的不遠處，大約十幾步的距離。
他搬起一塊石頭，猛地朝那個人扔了過去。
“陳總快跑啊！”
石頭飛出去的瞬間，車建國也轉身就跑，朝著相反的方向衝了出去。
他沒有回頭看，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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