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基層民警，但跟老百姓打了半輩子交道。
是不是撒謊，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很顯然，面前的春蘭，並不像撒謊的樣子。
於是，開口道：“你能不能給你女兒聞悅打個電話？”
春蘭猶豫了一下，手還是伸進內側的口袋，
掏出那部螢幕碎了半邊角的舊手機。
放在耳朵旁邊，等了很久。
嘟、嘟、嘟……
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那頭接通了。
“喂？悅悅？你……在……”
但電話那頭的電流聲太大了，刺啦刺啦的。
春蘭把手機往外挪了挪，皺著眉頭，又喊了一聲：“悅悅？你在哪裡？你能聽見媽說話嗎？”
老周站在旁邊，隔著兩步的距離，隱約聽到手機那頭有個聲音在響，但完全聽不清楚內容，只有斷斷續續的雜音。
春蘭又喊了幾聲，那頭突然傳來聲音。
“媽？你在哪？”
“我在家啊……你在哪？”
“我在……”刺啦！刺啦……“房間裡啊……”
“房間？！”春蘭還想繼續問下去，電話斷了。
她把手機拿下來，又撥了一遍。
螢幕上跳出來幾個字——不在服務區。
老周不動聲色地給輔警小唐使了個眼色。
小唐心領神會，側身閃了進去。
可他進去得快，出來得也快。
回到老周身後，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沒人。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正色道：“大姐，我現在給你下個口頭通知。
你幫我轉達給她一下吧，要她三天之內去水域鎮派出所一趟，我們需要她配合調查一下。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核實一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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