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壓下來的那一瞬，地板發出一聲咔嚓聲。
木質表面沒有開裂，但表面的漆皮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像是被高溫烤過又迅速冷卻。
陳清河撐著地面站起來，右小腿的那片黑己經蔓延到了膝蓋下方，整條腿的肌肉都在抽搐。
預言術的畫面在腦中閃過的頻率越來越密，幾乎是每兩三秒就要跳出一次。
他感覺自己像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下一盤永遠慢半拍的棋。
每一步都提前知道了，但對方的步數太多太快，預見了也未必躲得開。
這樣下去撐不住。
陳清河咬了咬牙。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中指和無名指彎曲回扣，小指與食指併攏向前，做出一個不太常見的手印。
嘴裡念出六個短促的音節，咒語在客廳裡迴盪了一下便戛然而止。
緊接著，陳清河的身體裂開。
整個人從中線一分為二。
左半邊和右半邊同時朝兩個方向倒去。
兩個半身落地之後各自抽搐了一下，然後同時動了起來。
左邊的半身撐著一隻手一條腿朝窗戶方向爬，右邊的半身向前翻滾，徑首撞向黑霧。
黑霧的凝聚狀態明顯頓了一下。
撞向黑霧的半截身子，像是為了為了給另一半身子爭取時間一樣。
渾身冒血，但還是單腿一蹬，朝著黑霧再次撞去。
砰的一聲，這半截身子倒飛出去，摔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而另一半截身子則趁著這個機會，蹦跳著衝向窗戶。
雖然只有一隻手臂一條腿，但動作快得反常，獨腿在地面上連蹬三下，半截身體撞上窗框，整個人從視窗翻了出去。
黑霧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它從客廳中央迅速移向視窗，像是一陣被吸過去的強風，從那個破開的窗洞中湧了出去。
客廳裡的黑霧完全消散了。
只剩下半邊身體躺在地板上。
過了大概三秒鐘，身體忽然動了一下。
接著手臂猛地一撐，獨腿在地面上一蹬，整個半身從地上彈起來。
然後開始蹦跳。
獨腿一下下彈跳，手臂在每次跳起的時候跟著擺動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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