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編的明君,他們當真了》第1章 天裂(1)

作者:不吃土豆的第一天·1個月前

北宋寶元二年秋,汴京。

天幕亮起來的時候,趙禎正在垂拱殿批閱奏章。殿外的天已經快暗了,但是看著殿內的燭火,他放下筆,揉了揉眼睛,準備休息一下。他剛親政幾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所以奏摺雖然多,但還是準備批完。

趙禎喝了口茶,正想著待會去苗貴妃那裡去看看剛出生的皇子,這可是他的第二個兒子,也是現在唯一的兒子,還是得認真呵護的。思緒間,放下茶盞,剛要拿起另一份奏章批閱的時候,殿外傳來驚呼,是很多人。這讓他很煩躁,正準備出聲詢問的時候,內侍突然進殿來報,說外面出現了問題,天像是裂開了。

聽到這,他放下奏章,站起來,大步走出殿外。

天裂了!

不是真的裂了,那只是形容詞。是天上多了一塊東西。一塊巨大的光幕,橫亙在汴京的上空,從東到西,一眼望不到頭。像一面無邊無際的鏡子。無論他站在哪裡,從哪個角度看,光幕都正對著他。

趙禎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幕,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慌,是疑惑。他不是沒有見過祥瑞,幼年父皇在的時候經常有人打著這樣的名目來行騙,剛登基的時候也經常有人有什麼黃河清,麒麟現來騙他,但他知道那多半是假的。這塊光幕看著就不是假的,人力幹不成這樣的事。

太監慌慌張張跑過來,跪在臺階下。“陛下,天 天上!”

“朕看到了。”趙禎的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傳旨,讓呂夷簡,晏殊,王鬷,李若谷正即刻入宮。不要聲張,從側門進來。”

太監領旨跑了。趙禎沒有回殿內,他站在那裡,盯著天上的光幕。光幕上還沒有字,只是亮著,像一隻睜開的眼睛,俯視著整座汴京城。

趙禎看見晏殊幾人來了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他們行完禮的後,趙楨邊說道:“諸位卿家,天空上出現的光幕你們怎麼看?“

一邊又對內侍說到“去搬幾個椅子來。”

晏殊看了一眼天上的光幕,壓低聲音:“陛下,臣以為,這非人力所為。”

王鬷抬頭看了看光幕,搖了搖頭。“陛下,可以肯定這不是什麼妖術,巫師跳神,呼風喚雨,都是假的。臣親眼看過,不過是藏在暗處的人使的伎倆。這塊光幕,臣看不出破綻。沒有繩子吊著,沒有柱子撐著,就那麼憑空掛在天上。臣以為,不是妖術。”

“朕知道。”

“非人力所為,便是天意。”

趙禎沒有接話。天意,他最怕的就是這兩個字。他的父親真宗皇帝,一輩子被“天意”牽著走,封禪。祭祀。祥瑞,花了不少錢,沒有辦成一件實事。他不信天意,他信人。人能辦成的事,他不求天。但眼前這個東西,不是人能幹出來的。

呂夷簡沒有回答,只是在後面問了一句:“陛下,這光幕會不會有文字顯示?”

“不知道,還沒有。”

“那就在等會兒,看看是不是有字。”

五人個人站在臺階上,仰著頭,誰也不說話。太監。侍衛。宮女都遠遠地跪著,不敢出聲。天幕上的光忽然變了,不刺眼,但照得整個汴京如同白晝。然後,字出現了!

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但每個人都能看懂。

【宋書。列傳第四。太子昕】

趙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宋書》—是史書。而且講的是自己那剛出生的兒子,難道是講未來的事?列傳第四,不是本紀,難道他和自己大兒子一樣沒有活下來?不對,如果沒有活下來,這光幕為什麼要單獨將他列出來講述。

晏殊湊近了一些,彷佛能離光幕近一點,低聲念出了下一行字。

【太子昕,諱昕,仁宗次子也。母苗貴妃。寶元二年生,幼聰慧,長而賢明。】

趙禎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他抓住了廊柱,穩住自己。寶元二年生,就是剛出生的最興來。趙昕剛滿月,還在襁褓裡。天幕說他“幼聰慧,長而賢明”。他長大了,他沒有夭折。

他想起大兒子趙昉。景祐四年生的,當天就沒了。他連面都沒見著,太監來報“皇子薨”,他愣在那裡,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後來他去了後宮,俞德妃在哭,他站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他沒有哭,他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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