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其實很簡單。」陳曦指著那一灘爛肉留下的黑影說道,「他剛剛吞噬那幾個女子的身體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為了以防萬一,我就在上面弄了億點點佐料。」
「然後呢?」
「然後,這個傻子就理所當然地上當了呀。那些『佐料』如果裴樂天有了防備,自然不會對他產生一點威脅。可如果偏偏他要自己吃進肚子裡,那就是老壽星上吊吃砒霜,活夠了。」
郭玲聽著,總覺得有些刺耳——剛剛陳曦說的傻子,是不是不僅僅只是指裴樂天一個人?
「所以,你其實早就已經有辦法幹掉他了?」
「是啊,原來還沒什麼把握,可他如此『飢不擇食』,那自然就……哎喲,大鎮守,你幹嘛?放手,放手!」
沒等陳曦說完,郭玲已經閃電般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地擰了三百六十度。
「你既然已經有了把握,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要等我出了醜以後,還來輕薄我的身子?你……你這個登徒子,我簡直沒有辦法想到什麼詞來形容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郭玲說著說著,眼淚都滋出來了。
想起之前自己那一副認真的樣子,還大吼著讓陳曦先走,自己留下和裴樂天同歸於盡,郭玲就覺得臉紅得好像火燒一般。
她簡直恨不得用腳在地上摳出一個房間,然後躲進去,一輩子都不出來!
「疼疼疼,真的疼!」陳曦齜牙咧嘴地,跳著腳總算是脫離了郭玲的魔爪,「大鎮守,這也不能怪我啊。我根本就沒有時間說,你就突突突地說了那麼一大堆,我……」
「你還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這總行了吧?」陳曦立馬舉手投降。
不過他心裡卻在想著,媽的這小娘皮,你給老子等著!
郭玲見陳曦不再說了,這才哼了一聲,放過了他。
不過如果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的話,估計郭玲又會炸毛。
此時刺史府中已經沒有一個活物——原本的那些官員和僕役下人,也幾乎早就死傷殆盡,剩下的小貓三兩隻,陳曦可沒時間去甄別他們的身份,為了防止五毒教再動什麼手腳,也就只好一視同仁了。
郭玲這時問道:「裴樂天被我們消滅了,那個方陽澤為什麼還一點動靜都沒有?無論如何,他也不該如此遲鈍。」
「哦,我知道,他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功夫管裴樂天了。因為一個更大的麻煩,正在等著他呢。」
「更大的麻煩?什麼意思?」郭玲一愣。
「那個……大鎮守,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生氣。」陳曦突然退後了兩步道。
「你先說什麼事,我再決定是不是要生氣。」郭玲一下子變得敏銳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你的那顆大印,被我借用了一下下……大鎮守,你把劍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你個大頭鬼!」郭玲怒道,「那半顆虎符是天后授予我的,讓我可以在關鍵時刻先斬後奏。你怎麼能做這種事?你……你先說說,你拿虎符做什麼了?」
「很簡單,我偷了你的印以後,就交給了下人,讓他趕去了神武軍調兵……算算時間,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快到宜東州了。」
「……」郭玲發現現在自己很想說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