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拉西塔的話語,迪帕克蒼白似蠕蟲的手指攪在了一起。
「萬一呢?」迪帕克壓低聲音說道,彷彿他在談論什麼不能為外人所知曉的事情。
最近幾日,他在準備那場盛大的『戰爭』角鬥,每當他因疲憊和勞累在角鬥場的包廂中睡著時,總會做一些可怕的夢。
他夢到角鬥場之下積蓄著一道恐怖的漩渦,夢到一道金色的光從角鬥場中升起,夢到。。。。。。夢到那個叫周雲的奴隸。
多麼可怕啊。。。。。
迪帕克還記得當時的場面,那個男人被麻藥麻暈後,蠕蟲之眼拖著神志不清的他進了手術室。
但那男人在被植入屠夫之釘的時候,居然既沒有哀嚎也沒有怒吼,他神志不清卻異常平靜,那雙無神的眼眸隔著蠕蟲之眼看著迪帕克。。。。。
彷彿他不是躺在手術檯上,而是一位半神懷抱著,放在了眾神的王座上,俯視著迪帕克一樣。
迪帕克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尊已死的神君凝視著,被死神凝視著。
那張臉總是在他的夢中出現,讓他一次次在午夜中驚醒,渾身是汗水。
他羞恥於說出自己被一個奴隸嚇到了,但他卻忍不住恐懼,恐懼那個男人會做什麼。
「。。。。。。哈哈哈哈!」尖酸的嘲弄聲從拉西塔的咽喉中吐了出來。
她的笑聲讓空氣變得更焦躁了,迪帕克不得不拿起桌上的冰蜜水抿了一口,以緩解自己咽喉中的乾癟。
他討厭拉西塔,這個女人雖是高階騎手,但並不是偉大的塔爾卡家族的血統,她出身於海岸聯盟中一個小城邦裡的小家族,不知為何被大君所看重,提升為了親衛隊的將軍。
「只是預防萬一。」迪帕克深吸一口氣,向著那醜陋的女人說道。
迪帕克實在無法欣賞那女人被曬得黝黑。精瘦健壯的軀體,太像個醜陋的角鬥士了。
這是海岸聯盟那群暴發戶的粗野審美嗎?
戴西亞的美人都是白而胖的,她們出行有奴隸打著層層疊疊的蕾絲遮陽傘,吃的是甜瓜。蜂蜜和點綴有果醬和栗子的甜點,絕不會長成拉西塔這副模樣。
「放心吧,蠕蟲,我的親衛隊會去的,但不是為了那些角鬥士。」
拉西塔的目光落在因「蠕蟲」這個稱呼而憤懣的迪帕克身上:
「這麼多的高階騎手,還都帶著武器,如果他們想要對我美麗的大君圖謀不軌,那可真是。。。。。。」
「你敢汙衊高潔。忠誠的高階騎手們!」迪帕克目瞪口呆。
「他們對大君的忠誠,未必有那些角鬥士奴隸對其他角鬥士的十分之一。」
拉西塔冷笑一聲:
「倘若當時在角鬥場裡的,是你。我和大君,被要求相互廝殺的也是我們,你有高潔和忠誠為大君犧牲嗎?」
「我看沒有。」
「你竟敢把我。把大君和奴隸相提並論!」迪帕克氣得渾身肥肉亂顫。
「呵。」拉西塔只是不屑一笑,她伸出舌頭舔乾淨了自己嘴角的果汁。
」。牲犧君大為會定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