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咔噠一聲推開副駕駛的車窗，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冰冷的槍管穩穩地架在反光鏡邊緣。
“機槍手，不用開火，節約彈藥，交給我。”
他看了一眼偵察兵同步過來的平板畫面。
縣道上散落著四五輛追尾的麵包車和轎車，大約七八個穿著破爛農服的遊蕩喪屍，正聽到動靜，搖晃著朝車隊方向聚攏。
根本用不著重機槍洗地。
砰！
一聲極其短促而清脆的槍響，率先劃破了死寂。
五十米外，一頭剛剛張開血盆大口的喪屍，甚至連嘶吼都沒發出來，整個天靈蓋便猶如被打爆的西瓜般向後炸開。
紅的白的一同噴灑在柏油路面上，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砰！砰！
凌川的食指猶如精密的機械般有節奏地扣動著扳機。
沒有連射掃射，全是極其冷靜的單發點射。
隨著越野車在顛簸的公路上高速推進，每一聲槍響，必定伴隨著一頭喪屍的爆頭倒地。
不管是距離。風向還是車輛本身的震動，似乎都無法對那致命的彈道產生一絲一毫的干擾。
車廂裡的兩名機槍手和偵察兵看得暗暗咋舌，瞳孔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震撼。
作為老兵，他們很清楚在時速七十公里的越野車上，單發點射移動目標的爆頭率有多麼恐怖。
這不僅需要極其可怕的核心力量和預判，更需要一種將殺人當成吃飯喝水般平穩的恐怖心理素質。
不愧是“利刃”出來的怪物。
得益於凌川猶如死神點名般的精準清掃，車隊在這條人流車流並不算密集的郊外公路上，保持著全速推進。
沿途零星的幾個威脅連減速的資格都沒有，便化成了輪胎下的肉泥。
然而，當車隊前行了二十多公里後，對講機裡再次傳來了偵察兵極其急促且變了調的警報聲。
“注意！前方一點五公里，即將進入高王莊農村集市主街！”
“車道嚴重堵塞！到處都是連環追尾和側翻的農用車！更關鍵的是......喪屍！”
偵察兵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深紅色熱成像斑點，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幾十個......是屍潮！整條集市兩百多米的主幹道上，黑壓壓一片......至少有數千只聚集！”
原本還算通暢的通道，立刻在眾人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幅令人窒息的地獄長廊。
農村集市，恰逢月初趕集的日子，人流量絕對不亞於一個小型城鎮。
末日爆發時，那些在攤位前討價還價的鄉親們，幾乎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內部的恐怖裂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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