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穩如泰山地坐在副駕駛位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手裡的191式突擊步槍爆發出極具節奏的點射聲。
甚至沒有開啟全自動掃射,連射在這等距離下是對彈藥的浪費。
每一次輕微的槍口上跳,必有一頭從半空躍下。或是從視線死角鑽出的喪屍被凌空掀飛頭蓋骨。
動作乾淨。冷酷,宛如一臺精密運算的殺戮機器。
在車隊後方斷後的秦鋒,同樣展現出了身為“利刃”隊長的恐怖壓制力。
一把步槍硬生生在他手裡打出了狙擊槍的威懾,將所有試圖從車隊尾部攀爬的怪物盡數釘死在水泥路上。
躲在沿街商鋪二樓。車底和死角里的倖存者們,徹底被眼前這幅勁爆到了極點的反擊畫面震撼得喪失了思考能力。
肉攤車頂上的屠戶老趙,死死盯著那輛勢如破竹的沙漠迷彩巨獸。
看著那些將他逼入絕境的怪物此刻如同熟透的麥子般被成片收割,渾身的血液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直衝頭頂。
“解放軍來了......咱們的軍隊還在!國家來救我們了!!!”
老趙喉嚨裡爆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一把丟掉手裡砍捲刃的殺豬刀,連滾帶爬地從農用車頂跳下。
紅著眼睛,揮舞雙臂,朝減速推進的車隊狂奔而去。
“救命!救救我們!”
他這一聲極其淒厲的呼喊,猶如一枚落入炸藥桶的火星,瞬間喚醒整條集市所有還在苟延殘喘的倖存者。
“砰!”
斜對面的藥房玻璃被一腳踹碎,年輕護士李婷和三四名藏在裡面的病人跌跌撞撞地衝出;
五金店的捲簾門被極其粗暴地掀開,十六歲的陳小濤死死抱著妹妹,身後還跟著幾個滿臉黑灰的裝修工人;
甚至在前方的一個小巷口。
一輛車頭已經嚴重變形的派出所警用皮卡,轟鳴著撞開路障。
一名半邊臉滿是血汙的老警察把方向盤打死,皮卡後鬥裡擠滿了七八個嚇得瑟瑟發抖的老人和婦女。
從網咖二樓跳下的學生。從地窖裡鑽出的菜農......
短短十幾秒內,足足有五十多名倖存者,從各個被喪屍包圍的絕境死角里湧流而出。
破爛的衣衫。絕望卻又熾熱到了極點的眼神,在末日的陰霾下,交織成了一幅極其震撼人心的求生圖景。
在他們眼中,那幾輛噴塗著八一軍徽的戰車,就是他們唯一的真神。
“各車注意!前方多點位出現大量倖存者!”偵察兵在通訊頻道里急促大吼。
凌川目光如刀,掃過街道兩側如潮水般湧出的人影。
這是五十多條鮮活的人命,是他們誓死保衛的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