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蒙,第三空軍基地。
末日淒涼的狂風捲著黃沙,在跑道盡頭打著旋兒。
四架表面還殘留著保養不善的機油汙漬。機體略顯老舊的蘇系雙發重型戰機,在刺耳的引擎轟鳴聲中,依次拉起沉重的機頭,衝上了佈滿陰霾的蒼穹。
座艙內,長機飛行員蘇赫轉頭看了一眼左右兩翼正在編入陣型的僚機,微不可察地在抗荷服下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當他在休息室裡接到圖門將軍那個“貼身攔截阻礙南邊航空編隊”的命令時,他的心臟猛地哆嗦了一下。
甚至有一種這老領導是不是瘋了的驚駭。
去惹南邊那條巨龍?
在這三個小時前全世界都陷入屍變地獄的當口去拔老虎的鬍鬚?
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但這種本能的戰慄,很快就被圖門將軍隨後描繪的“從不開第一槍的和平底線”以及未來榮華富貴的許諾,極其強硬地壓制了下去。
蘇赫握緊操縱桿,強迫自己回憶起過去幾年在邊境線上和南邊戰機交鋒的經歷。
是的,將軍說得對。
哪怕曾經雙方的戰機在雲層中近到能看清對方飛行員頭盔上的反光;
哪怕他們自己曾經故意做出挑釁動作,甚至做出極其危險的“死亡滾轉”去逼迫對方偏離航線......
南邊的那些飛行員,最終的選擇無一例外,都是極其剋制地規避,然後用公共頻道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嚴重警告。
他們骨子裡有著太重的政治大局觀,太在乎所謂的國際形象。
只要自己不開火,對方那掛滿最新型空空導彈的先進戰機,就是一堆廢鐵。
“長機呼叫,我是野狼二號,我們即將進入南邊機群的雷達探測圈。
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像受驚的麻雀一樣在呼叫警告了吧?”
僚機飛行員那帶著一絲戰地戲謔的聲音,在組網頻道里響起。
蘇赫嘴角扯出一抹略顯僵硬的冷笑:“別掉以輕心,他們可是帶著幾架最新型的貨色。
記住圖門將軍的死命令,我們的任務是拖延時間!等下目視接觸後,直接切入他們的編隊陣型!”
“二號明白,老規矩,只要我們咬住他們的四點鐘方向,做幾個高危逼近動作,他們為了保護那架笨重的運輸機,絕對會亂了陣腳進行伴飛驅離戰鬥。
等他們纏裹過來,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通訊頻道里,甚至還傳來了基地指揮中心圖門將軍那略顯興奮的聲音:
“小夥子們,說得好!拿出我們草原騎兵的兇狠氣勢來!去給那些和平年代圈養的南邊綿羊上上課!
只要這二十分鐘拖住了,以後外蒙的天,就是我們說了算!回來我給你們每個人記首功,基地的漂亮女人隨你們挑!”
整個外蒙的空軍系統,從老謀深算的軍隊高官,到正在執行任務的飛行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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