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外蒙腹地,距離黑巖礦區僅剩二十二公里的茫茫戈壁上。
“轟隆隆......”
數十輛俄式裝甲運兵車。主戰坦克和武裝皮卡組成的混編裝甲營,如同幾十頭趴在荒野上的死皮土狗。
引擎發出暴躁的怠速轟鳴,卻踟躕著停在原地。
車隊外圍,被裹在厚重防風服裡的外蒙士兵們,在愈發狂暴的寒風中縮著脖子。
眼神時不時地瞟向車隊正中央那輛最龐大的通訊指揮車,氣氛壓抑得有些詭異。
普通士兵們並不知道天上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一向雷厲風行。恨不得把油門踩進油箱裡的巴特爾將軍,幾分鐘前突然歇斯底里地下令全體急剎車。
而此時,裝甲指揮車內,氣氛早已如冰窖般死寂。壓抑。
“砰!”
巴特爾那宛如熊掌般的巨手,狠狠將一個純銅的行軍酒壺砸在防彈玻璃上,砸得車廂內哐當亂響。
“瘋了!南邊那群懦夫瘋了!!”
巴特爾雙目赤紅如血,臉頰上滿是橫肉的肌肉群因為極度的驚怒而在瘋狂抽搐。
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踩了尾巴卻又無能為力的野豬,在車廂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連公共頻道的警告都沒有!沒有伴飛攔截!沒有越界照會!
他們居然真的敢在幾百公里外,不宣而戰,直接開第一槍!!”
直到現在,他那僵化的腦子裡依然殘留著強烈的不可置信。
四個齊裝滿彈的主力戰機,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這麼被對方極其蠻橫。極其屈辱地像拍蒼蠅一樣抹平了!
一種夾雜著後怕的無能狂怒,死死扼住了巴特爾的咽喉。
“將軍......算了吧......” 一名坐在通訊臺前的心腹副官嚥了口唾沫,臉色慘白,聲音發著抖。
“南邊那頭巨龍已經怒了。他們的科技和武器我們根本理解不了!那是超視距降維打擊!
咱們就這點家底,要不......撤吧?在這個末世裡,有槍總能活下去的,沒必要去惹那幫殺神啊!”
“放屁!懦夫!” 另一名肩寬體闊。滿臉絡腮鬍的裝甲連長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眼中滿是大蒙沙文主義的狂熱與桀驁:
“我們是大汗的子孫!是一統過歐亞大陸的偉大民族!
難道要被南邊那群天天種地的軟骨頭給嚇尿褲子?他們那些飛機,還真能把我們四十多輛裝甲車都炸翻不成?!”
聽著耳邊的爭吵,巴特爾死死咬著牙,眼底閃過劇烈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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