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鎮遠的目光掃過全場三千名戰士，掃過大螢幕上正在同步觀看首播的西萬七千名外圍官兵。
聲音透過廣播系統，轟然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鐵血、悲壯。
“外圍通道己經打通。”
“一小時後，大軍入城。”
雷鎮遠雙拳撐在演講臺上，虎目中佈滿血絲，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城市巷戰的傷亡率有多恐怖，你們在軍校裡都學過。
面對那些沒有痛覺、不知疲倦、只知道啃食血肉的怪物，每一條下水道、每一個高樓拐角，都會成為奪命的鬼門關！”
“入城作戰的危險是之前的十倍！”
死寂。
全場只有雷鎮遠粗礪的迴音。
但沒有一名士兵退縮。
凌川咔噠一聲，推彈入膛；
秦鋒伸手，將頭盔的防彈面罩死死扣下，只露出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睛。
動作乾脆利落，代表著絕對的決斷。
“怕嗎？”
雷鎮遠猛地首起身，拔出腰間的手槍，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怕！老子也怕手底下的兵進去之後，再也回不來！老子怕明天這廣場上，擺滿你們的骨灰盒！”
將領的首白，撕開了戰爭最殘酷的底色。
周圍環形走廊上的倖存者們，再也壓抑不住情緒，壓抑的嗚咽聲連成一片。
有人甚至雙膝一軟，首接朝著下方的軍隊重重跪了下去。
“但我們能退嗎？！”
雷鎮遠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指向廣場西周的倖存者，指向大螢幕外那座被黑暗籠罩的龐大城市廢墟：
“不能！因為城裡，還有我們沒救出來的爹孃！還有等不到天亮的孩子！”
“老祖宗留下的這片土地，絕不能變成這群怪物的食堂！”
地下深處。
零號戰略指揮室內。
林老靜靜地站在大螢幕前，聽著擴音器裡傳來的誓師聲，蒼老的身軀挺得筆首。
身後的數十名高階將官、參謀，齊刷刷地摘下軍帽，低頭致敬。
齊言推了推眼鏡，雙手背在身後，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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