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五公里長的安全迴廊外圍,爆炸聲猶如不知疲倦的雷霆,一刻未停。
從西面八方街道湧來的屍潮,撞碎在三十八師構築的鋼鐵防線上,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
曳光彈在半空中交織成網,將寒冷的夜幕徹底撕裂。
防線內部,空氣熾熱而焦灼。
伴隨著零星倖存者不斷從黑暗的建築廢墟中跌跌撞撞地跑入,南山基地派來的第一批彈藥補給重卡,終於完成了解除安裝。
“快!最後一箱!”
趙磊雙眼通紅,肩膀扛著六十斤重的重機槍彈藥箱,和幾名青壯年一起,將其重重砸在步兵戰車的履帶旁。
100輛高位越野重型卡車,原本堆積如山的彈藥被迅速清空,露出寬闊平坦的金屬車廂。
“後勤組退後!”
前沿指揮車頂,少校軍官舉起高音喇叭,嘶啞的嗓音壓過炮火聲:
“空車轉為撤離載具!”
“各基層黨員幹部、社群負責同志,立刻組織群眾登車!老弱婦孺先上,青壯年殿後!”
“目標:南山基地!動作快!”
指令一下,防線內部原本有些癱軟的人群,如被打了一劑強心針,迅速動了起來。
李秉正等幾十名站出來的基層幹部,立刻拉起人牆,將人群分割成若干個登車佇列。
絕大多數死裡逃生的人民群眾,展現出了極高的服從性。
婦女緊緊捂著孩子的嘴巴,老人相互攙扶,默默地、迅速地踩著軍用卡車的尾板向上攀爬。
沒有歡呼,也沒有喧譁。
車廂裡擠滿了人,許多人回過頭,望著火光沖天、喪屍嘶吼的燕京城,望著那些被永遠留在樓道與街道上的親人遺體,眼淚無聲地滾落。
感激、悲痛、迷茫,交織在這些普通人的眼底。
但他們清楚,不添亂,就是對正在前方浴血奮戰的軍人們最大的支援。
然而,和平年代長達數十年的優渥生活,不僅養育了知恩圖報的脊樑,也催生出了一批自私至極、甚至喪失基本生存邏輯的畸形產物。
“我不上!你們憑什麼只顧自己逃命?!”
三號登車口,一聲極度尖銳、刺耳的女高音,突兀地撕裂了隊伍的寧靜。
一名西十多歲、燙著大波浪捲髮的婦女,一屁股坐在重卡的液壓尾板上,死死擋住了後面十幾名急著登車的倖存者。
她指著十米外正在瘋狂掃射的一名機槍手,破口大罵:
“我在錦繡南苑地下車庫餵了三年的流浪貓!足足二十多隻毛孩子!它們也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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