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恩沒再理他,拿起手機點開了“小小月亮”的朋友圈。
他往下翻了翻。
沒有自拍。
一條都沒有。
全是美食——烤串。火鍋。奶茶。蛋糕,拍照技術爛得要命,燈光永遠偏黃,構圖永遠歪七扭八,但勝在量大,九宮格塞得滿滿當當。
偶爾夾雜幾張風景,都是隨手一拍的那種,模糊到以為是地震的時候按的快門。
再往下翻,還是一樣。從頭翻到尾,小小月亮的頭像框裡永遠是一輪卡通月亮,笑眯眯的,臉上兩坨腮紅,看起來像個沒長大的小學生。
池嶼湊過來看了一眼,嗤笑出聲:“臥槽,還真是。連背影照都沒有......”
顧長恩把手機扣在桌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這種未知多有意思啊,你不覺得嗎?生活嘛,總要有點驚喜......或者驚嚇。”
池嶼盯著他看了兩秒,緩緩吐出兩個字:“有病。”
顧長恩沒反駁,眼底藏著一點玩味的笑。
他其實也沒多在意。網戀嘛,消遣而已。小小月亮聲音好聽,打遊戲不坑,聊天的時候偶爾冒出幾句讓人眼前一亮的話,這就夠了。
至於她長什麼樣,開學就知道了。
池嶼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吐槽:“人家可能正在看你的訊息,然後跟閨蜜說這傻子的錢真好騙。”
顧長恩頭都沒抬:“那也是我樂意。你連個傻子都當不上,急什麼?”
池嶼:“......”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認真打遊戲,不再跟這個戀愛腦晚期患者說話。但過了沒兩分鐘,他又忍不住開口了:“你說她要是真是個兩百斤的,你怎麼辦?”
顧長恩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我也認了。自己聊的網戀,跪著也要見完。”
“......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擔當了?”
“剛才。”
池嶼徹底無語,往旁邊空著的座位瞥了一眼:“對了,溫培年呢?今晚不是說要三排?”
顧長恩頭往後仰著:“他還能幹嘛?肯定是追著他的江挽姐跑唄。”
池嶼翻了個白眼:“服了,一個兩個都跟中了邪似的。你網戀,他舔狗,就我一個是正常人。”
“你是正常人?”顧長恩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上次誰在商場地下車庫倒車倒了十五分鐘,最後尷尬地給保安遞煙的?”
“......那是車的問題,不是我。”
“行,車的問題。”
池嶼懶得跟他掰扯,重新轉回去打遊戲,嘴裡嘟囔著:“反正一個月後開學就見分曉了,到時候你要是被嚇哭,別說我認識你。”
顧長恩笑了一聲,語氣慢悠悠的:“就算對方是頭豬,那也是我自己找的。不像某些人,連個網戀都不敢談,只能在地下室給保安遞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