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年輕男生略顯緊張的聲音:“啊......好,好的。”
夏允初心想:這老闆怎麼比我還緊張?
開局她直接化身射手專屬保鏢,寸步不離,加血。探草。擋傷害一條龍服務。對面打野不死心來蹲了三回,結果每回都被她精準控住,當場送回老家。整局下來射手輸出拉滿,血條穩得離譜,一次沒掛。
打完射手在語音裡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姐姐你太牛了!!再來一局!!我還可以再打一局!!”
夏允初嘴角上揚:“行。”
第二局,第三局......一直打到第五局,他媽喊他吃飯的聲音傳過來,小老闆有點意猶未盡:“姐姐,我要去吃飯了,我明天還點你!!!”
後面訂單更是接不停,老闆型別五花八門:有的話癆話多到聒噪,有的高冷惜字如金,還有的乾脆全程打字裝啞巴。夏允初一概不挑,主打一個專心搞錢,把把輔助玩成全場P。
一路肝到晚上十一點,她翻出訂單統計,眼睛瞬間亮了:十局,入賬三百大洋!
三百塊,放以前連頓像樣的日料都不夠塞牙縫;放現在,直接解鎖雞胸肉十斤+燕麥一箱+礦泉水兩提,結餘還能拿下新搓澡巾,價效比直接拉滿!
她退出平臺頁面,看了眼零錢。兩千一加三百,兩千四。
雖然離還債還差十萬八千里,但至少,有盼頭了。
她忽然笑了一聲。“配音界失去了一顆新星,陪玩界多了一個頂流。”
窗外蟲鳴陣陣,風從後窗吹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她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散去。
明天,繼續接單。
她開始了兩點一線的生活:白天減肥,晚上陪玩,中間插縫複習高二的知識。
減肥是真要命。第一天跑步,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後悔了。一百七十斤的體重壓在膝蓋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對關節說“對不起”。
跑了不到兩百米就喘得像颱風天漏風的窗戶,扶著樹彎腰大口喘氣,路過的嬸子以為她犯病了,差點要打120.
“沒事......嬸子......我......鍛鍊呢......”
“鍛鍊?”嬸子上下打量她那張憋成豬肝色的臉,“你這是鍛鍊還是上刑?”
夏允初沒力氣回答了,因為她的肺正在跟她鬧分手,吸進去的全是空氣,卻半點氧氣都沒撈著。
第二天腿疼得下不了床。不是誇張,是真的下不了床。她扶著牆走到廁所,蹲下去就站不起來了,最後是靠手扒著門框把自己拽起來的。
“老天爺......”她趴在門框上喘氣,“我以前好歹也是個能連續拍戲十八個小時的人啊。”
夏允初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倔。當年跑龍套接了個十分鐘的跆拳道反派,擺擺樣子就行,她偏不。
苦練仨月,每天踢腿五百下,劈叉劈到崩潰,渾身青一塊紫一塊,被人誤會家暴,她還嘴硬說是藝術獻身。硬生生從零基礎練到黑帶。
減肥?跟踢木板。挨摔比起來,少吃兩口飯。多走幾步路,根本不值一提。
但也得循序漸進。跑步太累。跳操要命。跳繩是不可能跳繩的。一百七十斤跳起來,落地那一下,膝蓋能直接寫遺書。
她選了最溫和的死法:快走。每天早晚各走一小時,走得腳底板起泡,走得小腿邦邦硬,走得鄰居家的狗看見她就繞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