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初緊張得快要原地窒息。
顧長恩伸手，拿起桌邊三個精緻的禮物袋，遞到她面前，語氣自然：“麻煩你幫我把這些轉交給她。”
頓了頓，他看著她，淡淡開口：“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等她回來了，你跟我說一聲。”
夏允初連忙擺手推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在求饒：“這就沒必要了吧？等她回來，她自己主動找你就好了，我只是幫忙捎個話而已......”
話沒說完，顧長恩就那樣安安靜靜看著她，氣場淡淡的，卻自帶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那個眼神不兇，不冷，甚至可以說是很溫和的。不是發怒，不是威逼，而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
意思很明確：我說了，加。
夏允初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隻大型貓科動物盯上了。不兇，不叫，不呲牙，但你就是不敢動。
夏允初瞬間慫了，畏畏縮縮不敢再反駁，只能乖乖掏出手機。
她腦子飛速一轉，不敢暴露本尊大號，只能點開那個只加了池嶼一個人的陪玩小號：小熊不營業。
調出二維碼。
兩人掃碼加上好友。
夏允初點了透過，順手把三個禮物袋拎了起來。袋子比她想象的重，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但此刻她只覺得這三袋東西燙手。
非常燙！比剛從爐子裡拿出來的紅薯還燙手。
“那我先走了。”
她沒等顧長恩回答，轉身就往外走。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我想跑”和“我不能跑”的邊緣。門上的風鈴又“叮鈴”響了一聲，像是在她身後合上了一口無形的棺材蓋。
走出奶茶店大概二十米之後，夏允初拐進了一條沒什麼人的小巷子，後背貼著牆壁，慢慢地滑了下去。
她蹲在牆根，把三個禮物袋放在地上，雙手捂住了臉。心臟跳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裡，砸得她嗓子眼都在發緊。
太險了！堪比刀尖上跳舞。懸崖邊蹦迪！夏允初把臉從手心裡抬起來，看著巷子對面那堵灰撲撲的牆，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夏允初，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是你自己的傳話筒，你是你自己的中間人。”
巷子裡沒有人回答她。只有風把地上的落葉吹起來，打了個旋，又落下了。
牆根邊，三個深藍色的禮物袋安安靜靜地躺著，金色的絲帶在風裡輕輕搖晃。
像三顆定時炸彈，正在倒計時。
而奶茶店裡。
顧長恩坐在原位，目光穿過玻璃窗，落在那個幾乎是倉皇逃離的背影上。她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碎，像身後有鬼東西在追她。
他隨手拿起手機，點開剛剛加上的好友頭像，眼底還殘留著幾分莫名的熟悉感。
網名赫然映入眼簾：小熊不營業。
他指尖停在螢幕上，眸色微微沉了下來，盯著這個陌生又莫名有點順眼的網名，若有所思。
他退出對話方塊，把手機扣在桌上，往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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