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初沒接話,原來上午沒找她,是因為沒起來。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不對,不是光,是一個想法。一個有點費臉皮但能保她小命的想法。
原著裡,池嶼是什麼人?他是顧長恩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家世相當,屬於同個圈子的頂級富二代。他雖然不像顧長恩那樣是有男主光環,但他是剛開始男主角身邊最親近的人,原著裡對他的描寫那也是相當精彩,每一次出場都暗示了一個事實。
他在那個圈子裡的地位,僅次於顧長恩。
僅次於男主。也就是說,如果顧長恩是食物鏈頂端,池嶼就是緊挨著頂端的那一個。他有錢,有人脈,有資源,有在這個世界裡橫著走的資本。
如果她抱住池嶼這條大腿......不是戀愛那種,是“好朋友”那種抱,她是不是就多了一層保護?顧長恩要對她動手的時候,池嶼會不會說一句“她是我朋友,你別動她”?
萬一原著劇情的齒輪又開始轉動,萬一她又被人堵在廁所裡,池嶼會不會衝進來救她一條狗命?
夏允初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片刻。她需要讓池嶼覺得她很重要,是那種“你是我朋友,我不能沒有你”的重要。
怎麼做到?哄他。把他哄開心了,哄得離不開她。
她清了清嗓子,切換聲線。
“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呀~不是說好九點嗎~現在才十二點五十七呢~”
耳機裡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有三秒鐘。這三秒鐘裡,夏允初感覺自己聽到了池嶼那邊的空氣在凝固。
“你嗓子怎麼了?”池嶼的聲音帶著一種皺眉的語氣。
夏允初愣了一下,繼續夾:“沒怎麼呀~人家嗓子好好的呀~”
池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暴風雨前最後那幾秒鐘的寧靜:“你等一下,我先去洗個臉,清醒一下,可能我還沒睡醒,產生了幻覺。”
“哎呀你怎麼這樣說人家~”
池嶼那邊傳來一聲很響的“啪”,像是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然後他說:“你是本人嗎?被盜號了?你要是被盜號了就眨一下眼,不對,你在語音裡眨眼我也看不見,你說句人話我聽聽。”
夏允初破功了:“你煩不煩!我好心好意跟你嗲一下你不領情!”
“對了,就是這個聲音。”池嶼的語氣立刻恢復正常了,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剛才那個是什麼東西?你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夏允初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你懂不懂什麼叫服務意識?我這不是看你包了我兩個月,想給你提升一下使用者體驗嗎?”
“使用者體驗不用提升,你正常說話就是最好的使用者體驗。你剛才那個聲音,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現在還在撿。”
“那你撿完了嗎?撿完了開遊戲。”
“等一下,我還沒說完。”池嶼在那邊頓了頓,然後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說,“今天下午我帶你去廟裡拜拜吧。”
夏允初一臉懵:“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