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保密承諾,她恨不得當場插翅開溜。趁著顧長恩鬆口氣的間隙,她火速轉身下樓,笨拙又慌張地翻出男生宿舍圍欄。
翻的時候拖鞋又掉了一隻,她沒敢回頭撿,光著兩隻腳,一溜煙跑了。
跑到安全路段,大概離男生宿舍一百米遠的地方。她才死死拍著自己砰砰狂跳的胸口,一邊往女生宿舍走,一邊在深夜無人的小路上,崩潰地小聲質問自己,語氣像在罵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你要害死我是不是?!你圓夢能不能別拉著我一起陪葬啊?!偷內褲?你怎麼不讓我去偷他的作業本呢?至少那東西抓在手裡不燙手啊!”
“你知道我剛才有多尷尬嗎?我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把地球挖穿了!你感受到了嗎?......”
深夜只有陣陣蟲鳴,無人回應。
那個執念深重的原主,安安靜靜藏在她身體裡,不鬧不響,只留給她一地無法收拾的爛攤子。
夏允初甚至懷疑她現在正在自己身體裡偷笑,笑得打滾,笑得原主魂都快散了。
“行,你行。”夏允初對著空氣豎了個大拇指,“你厲害。我服了。明天我就去廟裡給你求個符,讓你早點投胎。投個好人家,別再幹這種事了。”
她光著腳走進女生宿舍樓,摸黑爬上樓,推開宿舍門,洗了個腳,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她的心臟還在狂跳。她的臉還在發燙。她的腦子裡還在迴圈播放剛才的畫面。
顧長恩站在陽臺上,手裡捏著那條被她還回去的黑色內褲,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玩味,從玩味變成了“我有把柄了”的篤定。
夏允初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啊......我死了算了......”
上鋪傳來周小意的聲音,含混不清,像在說夢話:“......別吵......明天還要跑操......”
夏允初閉嘴了。
但她一夜沒睡著。
第二天早上跑操的時候,她頂著比前一天更黑的黑眼圈出現在操場上。周小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兩個字:“保重。”
而男生宿舍陽臺上,那條黑色內褲已經被重新掛回了晾衣架上。晨風吹過,它輕輕晃了晃,像一個在跟誰打招呼的小手。
顧長恩站在陽臺上,手裡拿著水杯,目光越過操場,落在那個穿著校服。扎著高馬尾。正在跑步的女生身上。
他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昨晚的事,夠他琢磨很久了。這個夏允初,越來越有趣了。
清晨的教室陽光溫和,朗朗書聲環繞,全班都在低頭早讀,氛圍安穩又平淡。
唯獨夏允初,坐在座位上形同軀殼,靈魂早就飄出九霄雲外,整個人處於徹底宕機出走的狀態。
昨晚那場社死大戲的餘波還在她腦子裡迴圈播放,像被設定了單曲迴圈的恐怖片,關不掉,切不走,音量還賊大。
她昨晚根本沒睡好。
躺下之後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顧長恩站在陽臺上手裡捏著那條黑色內褲的畫面。
她翻到左邊,那個畫面跟過來。翻到右邊,那個畫面也跟過來。她把被子蒙在頭上,那個畫面直接投影到了被子的內襯上,高畫質無碼,還帶重播。
最後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但睡著也不安生的做夢了。
。判談的元次場一行進在像,面對面人個兩,主原著站面對,中空虛的茫茫白片一在站裡夢








